这里看起来脏,乱,差。既有末世星际的时代感,又有工业蒸汽时期复古的感觉。像是个荒星废弃工厂,又像是一座无主的监狱。
萨勒月从约瑟那里套话知道荒星派别众多,他们老大外号十三,真实名字不详,十三就是这里比较强的老大一个,荒星帮派众多,他们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萨勒月他们已经试过了苦肉计,金钱计,都没有作用,还是被赶出了那个地盘。萨勒月他们只能躲在某个不远处的岩石后面。
他们三个靠紧紧挤靠在一块岩石下面,风沙无时无刻吹着,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个苦,三虫手脚冰冷,韦尔斯的双手都已经冻僵了。他们靠在一起互相取暖,同时因为寒冷瑟瑟发抖,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晚上。
刚开始艾伦一直在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萨勒月与韦尔斯都不敢入睡,最终两虫轮流守夜,但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艾伦刚睡醒就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不行,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雄虫,我要去找他们……”
艾伦话未说完就被萨勒月堵住了嘴,
“他么的,别说话,我们现在还躲在人家门口呢?”萨勒月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现在这里非常危险,如果他们知道你是雄虫,想到第一念头根本不是保护,而是占有,他们会把我们囚禁起来分享,还要做做一些不可描述的坏事,艾伦,别害自己,保护雄虫的法律在这里根本行不通。现在,我们要靠自己活下去。”
这话说完,韦尔斯忍不住哭了,他捂着嘴巴,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颗往下掉。萨勒月回头,第一感觉居然不是心疼,而且韦尔斯真他么好看,哭得那么有气度。
看见韦尔斯哭了,艾伦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一瞬间,萨勒月也憋不住了,他也掉了几颗泪,
“来到这里,最开始我以为我拿的宠妻剧本,后面我以为是密室逃脱剧本,现在才发现是荒星求生剧本。”
韦尔斯更加难受,“马上就要成年了,我还要在荒星流浪,朝不保夕的。我现在全身都疼,除了脸,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艾伦脸色惨白:“兰斯他死了,安伯也变坏了,我的生活一塌糊涂。”
三虫抱头痛哭。
真是虫生凄惨!
“怎么哭了?”雌虫的声音留在耳边,萨勒月抬头,看见那名叫做约瑟的雌虫走了过来,心头忽然想起有些雌虫也喜欢玩弄好看的亚雌,转身立马用手在岩石摩擦,然后抹脏自己的脸。韦尔斯艾伦也不哭了,看见萨勒月这样,也跟着做。
约瑟忍不住咧嘴一笑,“怕什么,我对长得好看的亚雌没兴趣,我可不是雌雌恋,也没什么特殊爱好。”
萨勒月还是努力去岩石块上抹,顺便给韦尔斯艾伦也抹一些,
“荒星鱼龙混杂,我不是防你,我们是防所有虫。”
韦尔斯不仅脸上抹,脖子上也抹了些,他忍不住开口,
“你来做什么?”
萨勒月也咧开嘴假笑,“约瑟大哥,是你们老大决定收留我们了吗?”
约瑟:“那倒是没有,我们又不是做慈善的,我来,是给你指一条活路。”
萨勒月不由得警惕起来,“什么活路?”
约瑟看着这三只亚雌,目光复杂:
“我们岩洞旁边有间屋子,原来住着两只雌虫,最近精神海暴乱死掉了,他们屋子刚好空出来没虫住,离我也不是很远,就差不多几百米。你们没地方去,就先住哪里,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走吧,跟我来。”
约瑟示意他们跟上,艾伦立即起身,萨勒月急忙拉住他的手,
“我走前面,你们跟在后面。”
萨勒月附在韦尔斯耳边,“发现不对,你拉着艾伦赶快跑。”
约瑟不由的看了萨勒月一眼,心里做了评价:有防备之心,还不算太笨。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是贵族子弟。”
“这很明显吗?”艾伦跟在后面,他拉着韦尔斯的手,萨勒月则是跟在雌虫后面,他们距离很近,假如有任何不测,第一位落入敌手的也是萨勒月。
“当然。”雌虫说完这句不由停下脚步,萨勒月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此刻也停下了脚步,视线与他对上。
韦尔斯去掐艾伦手腕,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开口讲话,同时也停下了脚步。
雌虫侧头去看身后这三只虫,目光渐渐冷下去,“你们走得太慢了。”
萨勒月跟在他的身后,刚开始保持三步的距离,之后越来越远。
萨勒月闻言只觉得心虚,放慢的脚步是在刻意防备,虽然一开始这只雌虫就在帮他们,但却始终没有向他们索取好处或者交易,反而让他更加忧心起来。
危机四伏的荒星或许会有善心虫,但无法判定这只虫没有其他心思,他表现得太刻意了,分明是想帮助他们。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他在等待。
雌虫说:“走快一点吧。”
他说完这句就加快了脚步,萨勒月没办法也只能加快速度,甚至过了好一会儿用上了奔跑的速度。雌虫走在前面,仍旧时不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在刻意停下来的一瞬间被快步奔跑的小亚雌撞了个满怀,瞬间瞪大了双眼,急忙把萨勒月推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跑得太快了。”萨勒月被他推开的同时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而他身后的韦尔斯一直在关注着他,若有所思。
雌虫没说话,指了指前方,远处有了一个用岩石堆砌的房子,“就在那里了。我先过去把里面收拾一下,之后也方便你们入住。”
说完这话,他就展开双翼往远处飞去。韦尔斯和艾伦也跟了上来,三虫都有些累,顺着石块坐下去歇息。
韦尔斯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了,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房子上,“你刚才是故意的?”
萨勒月:“对,我只是想排除一种可能性。”
艾伦喘了一口气,仍旧心慌,“你们两个适应环境能力也太强了,我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怎么就到了荒星呢?”
“不,你应该夸萨勒月才对,都是不认识的陌生虫,他就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位心软的家伙帮助我们,并且贴上去还不付出一点代价。”
艾伦点点头。
韦尔斯只搭上萨勒月肩膀,他拍了拍,“你觉得我们可以信任他吗?”
萨勒月摇了摇头,“我没办法确定,但是我们可以赌一把。如果他真的想要伤害我们,之前就可以动手了,别忘了,我们只是三只柔弱的亚雌,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他完全不需要做戏麻痹我们。”
——“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韦尔斯忍不住轻笑一声,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真刺激啊,拿生命去赌他虫的善心。真是我一辈子下过的最大赌注!”
萨勒月摊开双手,一副无畏的模样:“没事,一起啊。”
艾伦此刻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睁着他无辜的大眼睛发问:“我好饿,你们能不能去给我弄点吃的?”
萨勒月:“……”
韦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