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雄虫他在荒星捡垃圾

第378章 照片

3083字

夕阳刚落下的时候紧接着是一场瓢泼大雨,小洋楼外的花草被摧残得不成样子,地面积水也淹没小路的第一层台阶。

萨勒月将房间都整理一遍,然后靠在窗台静静的听一场雨。如果说有什么难过的事值得伤心,那么只要将雨滴一直数下去就不会有烦恼了。

隔着一半的纱窗,另一半将窗子完全打开,风雨也随之入侵,雄虫侧着身子靠在上面,他转眸仰着头,目光就落在窗外那棵树上,若有所思。

高大落地窗原本是为了看风景而准备,此刻却显得他格外渺小又无助。萨勒月数到1876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他平复了一下心绪,最终选择进去洗漱一番,然后提前吃了点药。

如果再因为这场雨而感冒,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萨勒月吃了药,又把窗子关上,目光却落到阳台上,那个位置非常显眼,毕竟露天阳台也种满了花草,还是安格斯命虫移栽过来的,而此刻,萨勒月只能任由它们被风雨摧残。

萨勒月从箱子里摸出两个罐头,当做晚餐食用之后便上床,然后浏览着天气预报,发现这两天都是暴雨,后天才转晴。

既然暴雨就不适合出门,当然安格斯也想到了,所以发来消息的时候萨勒月也不意外。

【安格斯:后天早晨10:00(位置)】

【萨勒月:好。】

安格斯一向理智,但凡他决定的事几乎就没有更改的可能,平静下来的时候萨勒月反而更加气愤,而那个心态慢慢变化的过程中,最终变成了不甘。

而现在,更多是难受,萨勒月的所有卧室都是大床房且摆双份用品,所以无论是看到配备的两个枕头还是水杯,都让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萨勒月决定明天在家练习舞蹈,这样完全投身于兴趣爱好的娱乐应该会让自己身心愉快。听说在失恋的时候会有短暂的缓冲期,过了那段时间就好了。

萨勒月给自己洗脑之后便打算睡觉,只是这刚一躺下还未来得及盖被子就被铃声打断,萨勒月拿过主脑,发现是长期骚扰自己的雌虫立刻挂断,然后躺下拉被子,那边电话又复拨过来,萨勒月只能再次切断。等到第三次萨勒月终于选择接通,他被打扰了早睡的兴致,所以接通之后语气格外不好:“凯撒,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我在你家楼下呢,外面雨好大。”

“自己开车回家。”

“都是积水潭,恐怕不行。”

“我联系军部,让他们去救你。”

“别这么绝情,殿下,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那边打了一个喷嚏,“我已经打开车门出来了,马上就到花园了。”

“你还真会挑天气,我不让你进门都说不过去。”萨勒月气冲冲下楼,顺手把电话切断,当他打开门时对方立刻蹿了进来。

雌虫精心打扮的着装被雨淋了个湿透,他全身的雨水滴滴答答浸湿地面,将怀里打包好的食盒放在桌上,立刻去脱湿哒哒的外套,然后抖出几张照片摆在桌子上:“浴室在哪里?我要洗个澡。”

这种自来熟的样子,仿佛他们真是朋友,萨勒月正在气头上,对方在此刻撞在他枪口上也算他倒霉:“不方便。”

“殿下,你好绝情。”雌虫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暴雨摧残的落汤鸡,“我是真的有事,殿下。浴室在哪里?有备用浴袍吗?”

萨勒月看他可怜模样,没动什么恻隐之心,依旧保持冷漠:“把你要说的事现在就说了,然后离开我的房子。”

“萨勒月,你不能这么绝情。”凯撒的撩开脖颈上的头发,他露出脖颈上的项圈,“你看到这个东西没有?因为检测报告说我精神海暴乱后期,必须得到治疗和监控,只要我一有信息素浮动,里面就会有电流波动。”

萨勒月表情有些松动,抬起主脑拨号,“那你不应该被监控吗?怎么偷偷跑出来了?我现在就联系他们,把你抓回去。”

“不行!”凯撒立马快速上前扣住他手腕,“我真的有事找你。”

萨勒月:“说,现在说。”

凯撒无奈,只能把桌上的照片递过去,一边打开食盒和餐具,坐下开始大快朵颐,“真的,我知道这件事立马打印照片就过来了,我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萨勒月拿过照片,一张张翻看起来,脸色一黑,“什么时候拍的?”

“今天中午,我有个朋友恰巧也在那场聚会中。我没想到,安格斯有你这么优秀的伴侣居然还和其他雄虫不清不楚。”

照片上的确实是安格斯和另外一只雄虫——维克多·卡瑞,他们看起来确实有点亲密,雄虫亲昵的凑在他耳边说话,而他看起来也格外温柔,甚至照片的最后一张他们在拥抱,且地点是在床上,雄虫眯着眼,水汽朦胧的靠在安格斯肩膀上,这幅场景看起来格外旖旎。

萨勒月将照片分为两堆,然后点评,“一份是真的,另一份应该是错位。凯撒,你就这么闲?”

雌虫的猛干饭的动作一愣,双眸还有些恍惚,“没有,我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过来看你,见不到你我晚上都睡不着。”

萨勒月非常无语,“你是一定要搭上自己的命才会停止吗?你就这么饥渴?”

他说话很少有这么刻薄的时候,雌虫一顿,也觉得委屈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难道我真心追求你也有错了?”

“难道你现在拿着这些照片过来,不是别有用心吗?”

“当然,我是刻意过来挑拨离间的,既然他和其他雄虫这么亲密,难道不允许我揭穿吗?”雌虫言语也不客气起来,“你才认识他几年,知不知道这个维克多追求过他好多年了,而且维克多和我们同龄,他从小就和安格斯走得近,说不定背后早就有一腿了。”

萨勒月对他一心搞破坏的事格外忧心,忍不住较真起来:“除了骚扰我,你平时还有骚扰过安格斯吗?你和他具体说了些什么?”

“怎么可能骚扰他,他又不是雄虫。”凯撒一边咀嚼吞咽,毫不在意形象,“早知道你这么绝情,我就应该跳在外面那水池里淹死。”

萨勒月随意把桌上照片摆成九宫格,拍照发给安格斯:【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萨勒月去柜子里拿出备用浴袍递过去,终究还是不忍心,“浴室就在餐厅后面,你过去就看到了。”

“好,我回来再吃。”凯撒擦了擦手,只觉得自己的破坏伴侣感情计划大有希望,只要自己肯努力,迟早能够爬上雄性的大床。

凯撒接过浴袍,拆开密封袋,立刻朝那个方向猛冲,“殿下,等我5分钟!”

萨勒月拿他没办法,毕竟对方前途尽毁,对他已经没什么威胁了,自己没必要赶尽杀绝。更何况,真要彻底除掉这个祸患,那就太麻烦了,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安格斯那边很快回复了消息:【一半是真的。】

【萨勒月:你真的想好了吗?打算和我离婚,不再考虑吗?】

【安格斯:是的,越早越好。】

萨勒月没再问下去,也没打算问下去。假如安格斯是不是移情别恋或者根本没恋过才舍弃他,这个过程已经不重要了,这是一个不能改变的结果。

萨勒月在不知不觉间湿了眼眶,他忽然想到在那片海域自由自在飞翔的海鸥,想到安格斯承诺会给他一个最大最华丽的金丝笼,而此刻居然有些释然和轻松。

承诺这种东西,上下嘴皮一动就说出来了,完全是最低成本的甜言蜜语。

凯撒出来的时候还在擦拭头发,看到雄虫面色似乎有些憔悴,神色格外动虫,他立刻凑上去,“殿下,我洗好了。”

萨勒月抬眸,立刻侧开目光,雌虫仅用一根系带在腰间,衣襟大开,大腿以下半裸露着风光。

萨勒月:“照片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家了?”

雌虫大为震惊:“我浴袍都换上了,不是让我在这儿留宿吗?”

“你是雌性,我是雄性,不方便。”萨勒月摇了摇头。

“我可以睡你卧室地板上。”凯撒选择后退一步,丝毫没发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实在不行,我睡客房也可以啊。”

凯撒没等到回答,这才去看对方表情,发现萨勒月坐在沙发上,双眸冰冷,正冷眼瞧他,双眸里闪烁着明显的厌恶。

凯撒一顿。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不自觉走到大门前了,“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萨勒月。”他说完这句,才捞过架子上的备用浴袍,直接打开门去迎接这场暴雨。

萨勒月说不上是什么心态,他知道这场暴雨会让自己心软,但凯撒的行为明显是有备而来,那片刻的动容与恻隐却反而显得自己可笑。

他企图用一场一厢情愿的真心让安格斯心动,而凯撒也企图用包裹真心的牢笼把他捕获,毫无疑问,他们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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