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一边摇头一边笑,“你还真没有告诉他,我不是说了我喜欢他吗?我愿意养他。”
萨勒月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只虫的模样,血腥、暴力、残忍。
约瑟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他的不愿,他思索了片刻,侧头与萨勒月视线相对。
西蒙走上前,他冲萨勒月伸出手,“荒星能够与加西亚相比的雌性不多,但我绝对也算得上。你跟着我,不会吃亏。”
约瑟见此立刻站在了萨勒月前面,而这一瞬间虫翼尖刀也抵在了他的脖颈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两位都没想到西蒙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萨勒月立刻借势,“在这里动手,你不怕加西亚听到动静吗?他可不喜欢有虫在他的地盘上闹事。”
西蒙的虫翼尖刀仍旧抵在约瑟的脖颈上,此刻约瑟也不敢乱动,他目光流转,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约瑟,你真是……”
他话没说完,又在顷刻间把虫翼收了回去,“约瑟,我要表白了,你不应该在现场。”
约瑟表情严肃,做出了随时战斗的准备,闻言一愣。
萨勒月完全不认为西蒙是真的喜欢他,但肯定有兴趣,这兴趣里面可能夹杂着其他目的。
西蒙:“阁下,我们谈一谈。”
两虫俱是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称呼。阁下是尊称,是敬称,一般情况下都是直呼名字。而且西蒙平时对任何虫都是无所谓的状态,他对加西亚也是直呼名字。
萨勒月只觉得一股若有似无的危险靠近了自己,而对方就是这种散发着危险的来源。
“约瑟,你先走,我和他说说话。”他快速下了决定,既然西蒙并不打算杀他,他们也可以单独谈一谈。
约瑟仔细打量了一下西蒙,从头到脚,然后不甘的展开双翼飞走。
萨勒月目送着约瑟的身影远去,心跳也逐渐加快,“西蒙阁下,你究竟想说什么?”
雌虫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对你很有兴趣。”他抬起手,“萨月阁下,我是真心对你表白。”
说实话,萨勒月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诚意,除了在垃圾场定期用眼睛骚扰他之外,并没有赠送任何表达他心意的礼物,包括食物或水。
而西蒙也算是一个帮派的老大,实力自然不可小觑,而他这样屈尊降贵的来表白,或许也有了胁迫的意思。
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扔进了水里,无法确其定危险性,也无法确定其安全性。
萨勒月心惊胆战,但面色如常,他找了块石头也坐下,“西蒙阁下,请问您是喜欢亚雌吗?”
“不,准确的说,我是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这与性别无关。”
“你,您是一位双性恋?”
“可以这么想,但不能这么说。”西蒙盯着虫仔细看,“你的眼睛很好看。你在荒星能够活下来,也说明一件事,你很聪明。”
萨勒月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当然,他也喜欢夸赞。
“我从小就喜欢收集蓝宝石,对于有一双蓝宝石的虫自然格外喜欢。但是你不一样,这双眼睛在你的身上会更加美丽。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单独收藏它。”西蒙从裤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开始修指甲,唇角翘起:“我在荒星待了10年,你真是虫神给我送来的惊喜。”
原来看上的是他的眼睛,萨勒月对于西蒙之前的打算感到心惊。
“不,这只是个误会,如果我要收藏你的眼睛,我不会将他挖出来,因为离开了你的身体,这双眼睛就会变成一坨腐肉。不止如此,,你还让我改变了想法,你比蓝宝石更加璀璨。”西蒙一边解释一边两手交握扣紧抵在下颚上,他表情非常认真,一点也不像会说出什么猥琐的语言:
“自从我在垃圾场见到你之后,我只要一闭眼就是你,我做过好几场关于你的美好梦境。当然,我也时常需要幻想你的模样,才能做出一些快乐的事。”
萨勒月僵住了脸,他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间裂开了。
西蒙却不认为这话有什么不妥,他仍旧继续发言:“准确的说,我应该是喜欢你,所以才想和你上床。”
萨勒月尴尬极了,同时也想一拳去打这个流氓,但他不会动手。愤怒的拳头在好色之徒眼底只是助兴,凶狠的言语在他们看来只是欲擒故纵,任何动作都会被他们误解成勾引,而且反抗会对方更加兴奋。
萨勒月仍旧保持平静,“西蒙阁下,你不必为自己的好色找借口。”
西蒙似乎有些尴尬,但他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只是换手修指甲: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你跟着我,我保证让你过上安稳富裕的生活。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
“西蒙阁下,我拒绝。”萨勒月态度坚决,他完全不相信好色之徒的大饼。
“给我一个理由。”西蒙一下子站起来,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得这么快,“萨月阁下,请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萨勒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西蒙闻言笑了笑,笑容灿烂得像是知道了什么好笑的事,他过去蹲下身拍了拍萨勒月的肩膀,这个动作既是赞同,又暗含着危险:
“你真是让我惊喜,萨月阁下。”
这一刻,萨勒月心底产生了许多想法,此刻抬眸对上雌虫的视线,他心跳漏了半拍,只觉得更加危险。
西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拒绝会让他产生征服欲而更加兴奋吗?
西蒙只是摇摇头,“如果你反悔了,可以再来找我。我从来不对陌生虫发善心,但一定会对伴侣十分忠诚。”
萨勒月仍旧对西蒙的虫品保持怀疑态度。
西蒙自然明白他的忧心,于是他举起一只手,对着天空发誓,“我西蒙向虫神起誓,绝对不胁迫萨月阁下做我的伴侣,否则就让我失去现在的一切。”
你现在的一切有什么好失去的?吃不饱的饭,穿不暖的衣服,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倒塌的危房。
虫族与蓝星不同,虫族每位虫民都对虫神有绝对的信仰,就像蓝星教徒对上帝的信仰,有一定的可信度。
当然,这和蓝星那些渣男不一样,毕竟他们随手就能轻易发一百个海誓山盟,反正他们不信有报应这一说法。
毕竟,大多数渣男渣女都相信科学。
西蒙见他仍旧保持冷静,垂头去瞧他的目光里面带了点欣赏,又凑到他耳畔,诱惑道:“萨月阁下,你想离开荒星吗?”
你想离开荒星吗?
这句话就像一个钩子一样,把萨勒月的心底那份心思给勾了出来,但他摇了摇头,“如果能够出去的话,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西蒙凑到他耳边,贴近他的耳朵,“我怀疑雷恩那家伙有通讯器,兴许你可以通过百虫会联系外面求救。毕竟,你们不是罪犯,可以离开荒星。”
萨勒月挑眉:“你看见了?”
“没有,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西蒙手指摸了摸鼻尖,凑上去,“但你可以选择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