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吻

第3章

481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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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江齐很快交上了房租,房东再也没来过电话。他吃了林越给的药,身体很快恢复健康。

此后数日,林越都没有再来过,而他则依然去美术学院上班。

半个月后的某日傍晚,他美术学院出来,准备搭乘公交车回家,却在大门口看见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开着,里面是面无表情林越。

“上车。”林越冲他勾勾手指。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多年的调教让他早就学会了顺从,况且就算拒绝他也没地方躲,林越会像上次那样把他堵在地下室单间里,对他进行惩戒。

因此,他没多说一字,默默打开车门钻进去。

林越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从后视镜观察,过了一会儿,说道:“你的工作很清闲嘛,脱了衣服搔首弄姿,确实贴合你的……专业。”

“你怎么知道的?”江齐有些惊讶。

林越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很好猜啊,你还能干什么,还会干什么?你全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张脸了。”略顿了顿,眯眼想了想上次的经历,开口补充道,“身材也拿得出手,宽肩细腰窄臀,维纳斯见了你都要靠边站。哈哈哈……”笑声变大,双手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江齐无地自容,低下头,小声道:“我没有别的本事,这个工作不需要什么技能,我要但凡有点出路也不会跑到别人面前做……模特。”

林越哼了一声,心道还是不穿衣服的模特,真是不要脸。随后转念一想,江齐从头至尾做的都是不要脸的事,倒真是一如既往的表里如一。

“一个月能挣多少?”他忽然有些好奇。

“两三千。”江齐看向窗外,答道,“不固定,平时少些,临近期末挣得多些。”

“啧啧,给这么点儿钱就能把你这么漂亮的人看个通透,我都替你觉得冤。”林越好笑道,“以你的条件,要是在俱乐部出台,一小时就得五万元,要是包夜至少三十万起。”

江齐虽没在俱乐部真出台过,可听人说起,那真的是千人骑万人操的生活,表面被人亲亲搂搂,说着动人的情话,可带进房中就得翘起屁股任人宰割。有时候一晚上伺候三四个客人,连一丝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那是他们这些人都不愿经历的最差等的生活。此时,听到对方如此类比,他忽然有些生气,感觉受到侮辱,呛道:“那不一样。我这是在学校,帮助学生学习的……”

林越哈哈笑道:“你是想说,为艺术献身吗?”语气更加玩味,身子直颤。

江齐无言以对,只能看窗外倒影。

此后,两人再没说过话。

车行驶一个多小时,天色完全黑下来。

他们来到一处公寓,林越将他推进屋,问道:“故地重游有何感想?”

江齐没说话,站在客厅恍如隔世。

房子他住过,林越把他从张鹤源手里买来之后他就住在这里。这是他们曾经共同的家。

“跪下,脱衣服。”林越忽然伸手揪住他,差点扯掉领子。

他愣了一下,目光讶异。

林越挑眉,冷笑:“别忘了,我买了你,是你的主人,作为奴隶你没有穿衣服的权利,只能跪着。”

他无话可说,默默解开衣扣。

林越自从买了他之后还从没这样对待过他,也许就是这种平等的对待让他对久违的自由产生了强烈憧憬,以为自己也可以摆脱过去重新来过。可实际上有些事发生过了就永远挥之不去。

“快些!”林越在催促,同时也脱掉了外套。

他留了一条内裤,跪在地板上。

林越对他的保留不置可否。

随便吧,要真是全裸,他也看着别扭。

他坐到沙发上,欣赏挺拔的脊背和圆翘的臀部,在内心深处将那具胴体抱在怀里抚摸,等看够了也遐想完了,才问道:“跟我说说,张鹤源一般都怎么惩罚你?”

江齐心下犹豫,眼中闪过不确定:“他经常用药。”

林越了然。他听张鹤源说起过,将人手脚打开绑在床的四角,灌下烈性春药,再堵上嘴,最后在阳物根部用绳子系住。

这样一来,情欲高涨却又无法宣泄的痛苦会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却不会在身体留下任何痕迹,这也是调教师经常用的法子。

不过他家里没有药,他之后又交往过两三个男女朋友,都是很正常的那种,哪里会常备这种玩意儿。

“楚先生怎么处罚逃奴?”

江齐不愿回忆,但又不得不如实回答:“会处以鞭刑。”声音细小,害怕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

调教师不喜欢逃奴,一旦发现不会给予第二次机会。因为人只要动了逃跑的心思,就会接二连三地找机会实施下去,这样的奴隶无论外在条件多好也不会被怜惜,通常会吊在惩戒室狠狠鞭打,以儆效尤。他曾亲眼见过一个十分美丽的男孩儿因为试图逃走而被活活鞭死,清楚地记得带着倒刺的鞭子甩上牛奶般漂亮的肌肤时带起的一串血红和刺耳的惨叫。那个男孩儿在被鞭打了八十二下之后没了生息,皮肉几乎全抽烂了。在那之后很久,他晚上都会梦到一个血淋淋的男孩儿在哭嚎。

“很好,那你作为逃奴,我是不是也该效仿?”林越玩味地问。

江齐眼睛里透着恐惧,他很少挨打。在张鹤源身边的两年里,除了那一次严重的绳刑之外,身上几乎没有破皮流血过。

可他越是害怕,林越就越高兴,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从橱柜里找出一根鞭子。这条鞭子还是他从张鹤源手里买下江齐时附赠给他的,说是特制,至于怎么个特法,他还没试过。

鞭子轻轻一甩,发出嗖嗖声,听得江齐害怕,恨不能缩起来。他认识这东西,调教师手里常拿,打人极疼却不会划破肌肤,仅会留下道道艳红,既能惩戒又有情趣。当初还是楚先生把鞭子送给张鹤源的,但后者很少用。

林越来到江齐背后,刚一扬鞭,江齐回过头求他:“能不能打别处,我这星期都要去学校,留下印子就不好了。”

“你可以请假。”

“老师说要是总请假就换别人,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求您了,主人。”他讨好似的加了一句。

“任何要求都有代价,你忘了吗?”林越挥舞细鞭,甩出嗖嗖的哨音。

江齐垂下眼眸,美丽的眼睫闪动着,手慢慢伸向林越的腰带。

当巨物在口中越胀越大,又硬又烫,抵在喉咙深处摩擦时,浓郁的味道让他不住反胃,最后不得不吐出饱胀的肉柱,弯下腰去,用深呼吸压制没完没了的恶心。

这太荒谬了,别人侍奉主人能得到真正的奖赏,而他的奖赏则是换个受刑的地方。可打哪儿不是打,一样的疼。他为自己这个决定感到不值,干脆瘫在地上喘起来。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林越的欲望没有发泄出来,有些难受,一把揪住江齐的头发,按到身前,又将硬邦邦的家伙重新塞回那柔润的口腔,狠狠撞击。几乎次次都冲进喉咙深处,把娇嫩的口腔磨出血来。

江齐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呜呜叫起来,眼泪直流,好容易脱离桎梏,倒在地上不停咳嗽,嘴里全是血沫和透明的黏液。

他忍着嗓子剧痛,仰面求道:“饶了我吧,太疼了……”一双眼中汪着清澈的泪。

林越忽然心软了,默默提上裤子,喘息片刻,然后让江齐跪到椅子上,双臂环住椅背,细细的鞭子不轻不重地落在赤裸的脚心。

江齐没想到会打那里,下意识看了一眼,林越用鞭梢碰碰被黑色内裤包裹住的挺翘臀部,冷冷道:“别动,否则我就打这。”

很快,鞭子便疾风骤雨般打下。他死死咬住牙关,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每一鞭都是痛痒难忍,叠加在一起,痛觉被无限放大,他似乎又回到在俱乐部被楚先生调教的时候,在痛苦来临时,逃不掉躲不开,只能默默承受来自命运的重压。

鞭打还在继续,仿佛无休无止。后背肌肉在击打下不断起伏收缩,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闭上眼,手指紧紧扣住椅背,身体努力保持平静,试图用这种方法对抗痛苦——尽管这没什么用。

林越默数到三十下时停手,江齐的脚底像被泼了一层红油,肿得不像样了。他其实没用多大力气,甚至还故意放松手腕,好让鞭子没有那么凌厉,但脚掌面积有限,伤痛叠加,造成的痛苦不次于一场真正的鞭笞。

江齐慢慢睁开眼,旋即眼前一花,唇瓣就被吻上。双舌交缠,舌面摩擦,彼此的津液互相交融,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幻的夜晚,回到了那个让他们都措手不及的命定时刻。

直到快窒息时,林越才不情愿地分开,走到窗前,望着夜色,对身后兀自喘息的人说:“下来站好。”

江齐慢吞吞爬下来,脚底像火烧一样,一沾地面就钻心地疼,身子根本站不直,只能借助椅背,不至于倒下去。

现在他倒希望能跪在地上了。

林越不管他,走进厨房做了两碗面端出来,然后示意还在罚站的江齐坐下:“吃吧,已经很晚了。”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齐没有拒绝,他也是饥肠辘辘,多年的调教生活让他明白挨打和打人一样,都是力气活。

“比你做得好吗?”林越快吃完时问。

江齐愣住,脚底的疼痛让他心不在焉。他认真想了一下,记起那时在林越家里,一日三餐都是他负责,而也正是借着去超市采买食材的机会,他才顺利携款潜逃。

他知道,刚才的几十鞭子根本不足以抵消林越对他的恨,林越会一点点折磨他,猫捉耗子似的,等玩弄够了再一口吞杀。

这顿饭,就是两场惩戒之间的中场休息。

想到这里,他没有任何食欲了。那碗面条好像是断头饭,而上面冒着的丝丝热气就是阎王的催命符。

“问你话呢。”林越放下筷子,眼角带着些许疲惫。

他也放下碗,回道:“主人做得好。”姿态尽量放低,也许这样能让林越心里舒服些。

但他想错了。

林越仿佛被冒犯到,面部逐渐扭曲狰狞,没好气道:“既然知道我是主人,就该明白我带你来是要干什么,自己去准备。”

江齐刚扶住桌子站起来就被叫住:“你在张鹤源家里什么样在我这就什么样,你这声主人可不能只嘴上说说。”

江齐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跪了下去,四肢着地,爬到卫生间,灌肠用的东西还在以前的位置。他一边弄一边想,刚来林越家时,林越抱着他说,忘掉张鹤源,更不必守他的规矩。

而现在……

他看着高肿的双脚勾起唇角,无不嘲讽地想,这样也好,至少不用走路了。

由于很长时间不做,冷水突然灌入,肠道痉挛抽搐,他一时难受,躺在地上直打滚儿。

林越听到动静,害怕出事,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这就受不了了,五年时间让你变娇贵了。”

他捂住肚子跪好,强烈的排泄感让他既羞耻又痛苦。

“自己弄干净,去床上等。”林越转身折回厨房。

他先后弄了三四次,直到排出的都是清水才慢慢爬出来,伏在床上闭眼休息。

林越进来时,江齐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面容平静,如同童话里的睡美人。当初,就是这张脸吸引他,诱惑他,给了他最旖旎的春梦,让他敢于做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最后沦为笑柄。想起江齐做的那些事,他是怒火中烧,很想把人拖到地上扇几个耳光,然后再狠狠操一顿。但深吸几口气后,他忍住冲动,扯条被子把人盖好,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

江齐这一觉睡得很熟,睡梦中他听到些声响,但熟悉的床品气息令他沉醉着迷,不愿醒来。又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客厅里喊打喊杀,听了一阵才意识到是电视里的声音。

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贪恋舒适干爽的大床,可同时也清楚不能一直赖在床上装睡,林越总归是要进屋的。

最后,他爬下床,来到林越脚边跪好,把头压得低低的,等候主人期间擅自睡觉,这不是一个小错。他刚接受调教时曾犯过类似的错误,楚先生罚他趴在长凳上,用藤条打屁股,整整一个星期他都没法平躺着睡觉。此后,他一直记得那炸裂的痛,再没犯过同样的错。

现在,他不知道林越会怎么罚,也许就让他这么跪一晚上。

等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对劲,稍稍抬头,发现林越早就靠沙发上睡着了。

这下该怎么办?

把人捅醒,还是就这么等,抑或偷偷溜走……

屋里有些冷,他打了个喷嚏。

沙发上的人动动身子,没有睁眼。

也许……

他佯装咳嗽。

林越被惊醒,揉着眼睛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随即想起之前的事。他本打算好好操一顿的,连姿势都想好了,可是现在却没了欲望,只觉得累得慌,想好好躺床上睡一觉。他对跪着的人摆手:“穿上衣服走吧,以后周五晚上来我家周日再走,其余时间你自己过。”说完打着哈欠进卧室睡觉去了。

江齐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连忙穿上衣服,双脚勉强挤进鞋里。他忍住疼,扶墙慢慢走几步,逐渐适应之后,又看一眼卧室,关门走了。

他们两家离得很远。所幸,虽然是午夜,路上车却不少,他口袋里还有上次林越给的钱,狠心花一百元打辆出租车回家了。

第二日,他一瘸一拐地去学校,路上有学生看见,问他怎么了,他微笑着说脚崴了。

素描课马上就要考试了,老师给他摆的姿势很别扭,没一会儿工夫就累得不行,但为了挣这二百元他不得不保持静止状态。

好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并不难熬,他有很多事可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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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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