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身体被浸入冰凉的液体,尤金仿若久旱的禾苗得到慰藉的同时急剧吸收着土壤里的养分,不怎么清明的意识渐渐变的清晰。
尤金觉得自己的状态好极了,这是来到虫族后他的灵魂最舒服的时刻,当然身体不那么痛就好了。
于是他切断了身体的痛觉,在晕倒又清醒之后这具身体比之前好用很多。
或许是因为身体马上要进入成年期了……不过他尾椎骨为什么痒痒的?
尤金睁开眼睛,自感应的休眠舱的舱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光照了进来打在雄虫裸露的身体上,尤金有些不适应地眯眼。
他的手搭在休眠舱的内壁上,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比他的身体更快冲出舱门的是一条黑色的尾巴,尾巴尖尖上点缀着一点金色。
这让他的尾巴看起来锋利极了,说是凶器也不为过。
尾巴?
他原来可没这玩意儿。
尤金好奇地打量自己刚长出来的尾巴,他伸出手,刚才还神似二哈出笼的尾巴就乖顺地落在他手上:
落在手心是微凉的触感,尤金这才看到尾巴上还覆有整齐细密的鳞片,新鲜出炉的鳞片还闪闪发光十分富有光泽,尾巴尖上华丽的暗金色是神来一笔,精巧异常。
尾巴有三指宽,长度不到两米,尾巴的末端被虫族认为是尾钩的位置有锋利的骨刺,骨刺的形状像是反握在手里的刀。
尤金不知道别的雄虫的尾巴是什么样子的,但他挺满意自己的尾巴的,特别是用尾巴轻松将隔离病房的金属墙面切断后他更满意了。
他喜欢强大有力的东西。
住着雄虫病房的墙壁被破坏,被接入安全系统的房间自动报警,为了威慑歹虫刺耳的警报声大的像是在耳膜处打鼓。
“吵死了!”
五感灵敏的尤金嫌恶地皱起眉头,一尾巴将警报器拍烂,房间里的分贝终于降了下来。
抬脚走出休眠舱,视觉高度发生变化,尤金知道自己长高了。
他的表情变的兴奋,混迹在星网几个月他对于虫族的常识还是知道不少的,比如虫族的虫在完成分化之后身体素质会提高一大截,个人形象也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对着放置在休眠舱旁的镜子尤金开始审视自己的新形象,他对之前那个就挺不满意的,看起来弱了吧唧的。
镜子里的青年比医院准备的全身镜还高出不少,离两米差点又比一米九高出一筹,鼻梁挺拔,更显眉眼深邃,金色的眸子仿佛能摄入心魄,嘴唇单薄看起来有种不近人情的刻薄。
浓密的金色长发已经长至腰际,遮住大片裸露的皮肤,他的皮肤细腻白皙,肌肉的纹理却清晰可见,尤金绷紧全身的肌肉,身体线条趋近完美,肩膀的位置尤其宽阔,臂展也很长。
尤金满意地晃了晃尾巴尖尖,这样看起来就很能打了。
不过他背上金色的纹路是什么?他不喜欢纹身啊。
可是他没有时间研究自己的身体了,门口已经有脚步声传来,听得出来来虫不少。
以虫族对雄虫的爱护程度他们大概率会破门而入,尤金没有给陌生虫欣赏身体的爱好,于是放弃研究自己的身体顺手从全身镜旁边的架子上拿了块可以遮挡身体的布料披上。
“阁下!!”
尤金没有猜错,在医生撕心裂肺的喊声中雄虫病房的大门轰然倒塌,一群穿着防护服的虫冲了进来然后深吸一口气呆立在原地。
之前没见过的雄虫逆着光站在病房里,他的五官精致没有一处不完美,此刻微微蹙眉,雄虫身高优越,大片白色的皮肤裸露在外面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好一个美虫遮羞图,冲进来的保护雄虫的雌虫眼睛都亮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雄虫垂在地上的尾钩,那么长一条,在雄虫这个群体里称的上是庞然大物了,还有尾巴尖尖上那看着就很锋利的尾钩,真是诱虫极了。
在虫族从某种程度上说雄虫的尾巴也是非常隐私的部位,特别是尾钩,雄虫的那里也可以分泌出信息素,在某些时候也是雄虫用来满足雌虫的工具。
有没出息的雌虫已经开始咽口水。
虫神在上!雌父!他们出息了!竟然能近距离观看雄虫的尾钩!
雄虫的任何东西都是重点保护的隐私像他们这些出身底层的雌虫哪有机会看这种画面。
这种目光……
尤金危险地眯起眼睛,面上浮上薄怒,尾钩上的寒光一闪而过,这些该死的混蛋们竟敢窥视他的身体!
别以为他们看到躲在最后面的那家伙手上下流的动作……
不是没有虫注意到雄虫明显的警告但他们谁也没放在心上,谁不知道雄虫在经历黑暗时代后丧失了战斗能力呢?
就算他们站在这里任他打也不过是受点皮外伤。
他们不能动还不能过过眼瘾吗?至于雄保会追究……他们可是来保护雄虫的!
再说就算是在雄保会监狱里走一遭受点罪也没什么,他们不是出身贵族可没有其他接触到雄虫的机会。
“呵!”
尤金被气笑了,如此不知收敛!
近两米长的尾巴闪电般甩出,打在没有防备的几虫身上,雌虫颇有防御力的皮肤如单薄的纸张被割破,新鲜的血液喷涌而出,瞬间病房里哀嚎遍起。
躲在最后的雌虫被这骇人的一幕吓住了,手也不敢动弹了,然后转身就跑,他的脑袋还是清醒的——
因为珍惜,雄虫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惩罚,但如果他们伤了雄虫那等待他们的可就是死亡了。
“跑的掉吗你!”
尤金心里发狠,一勾手雌虫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冲他倒飞而来。
不过他并没有触碰雌虫的意思,打他都怕脏了他的尾巴,更怕把他打爽了。
雌虫奋力挣扎着,在发现自己的抵抗竟然无用时心里的惊骇达到顶峰,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雄虫控制着他的身体一下一下地砸在休眠舱上。
未被启动的休眠舱就是一个巨大的铁疙瘩,又因为要给病患提供避难的作用制造它的金属坚固无比,给孱弱的雄虫用的材料那就更好了。
于是就这样一下一下,雌虫终于昏死了过去。
出了口恶气,尤金心里凉快不少。
“好、好强!”
在天上飘了许久,刚顺着空调管道溜进房间的系统团子就在天花板上见证了一场惨无虫道的碾压。
它吞了吞口水,感叹自己这位宿主强大的同时,又哀叹于自己失去自由这件事越来越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尤金敏锐地察觉到了高处的目光,他的尾巴紧绷,看起来蓄势待发。
系统团子立刻出声,“大人!是我!您最忠诚的系统啊!”
系统的声音谄媚极了,它怕恶魔一尾巴下去它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