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尤金站在赫洛斯身边听了一半他们的对话就听不下去了。
他溜达到亚瑟床前,本来想看看这个觊觎他雌虫的倒霉蛋长什么样,没想到正巧撞到一只医护虫在被亚瑟喂药。
尤金当然看不懂那只医护虫在做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但医护虫知道啊,谋杀雄虫可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慌乱之下他竟然把该给雄虫喂下去的药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医护虫连连道歉,红着眼,眼泪在眼里转圈圈。
尤金不知道他在跟谁道歉,但在他以为医护虫至少要换一瓶药的时候,医护虫一边弯腰捡地上的药,之后竟是想当着尤金的面将沾了灰尘的药塞进亚瑟嘴里。
“!!!”
不是!
这么不讲卫生的吗?
尤金惊呆了,他阻止了医护虫的动作,抓住他的手不准他继续。
“你……”就不能擦擦再喂吗?
还不等他说话,那只医护虫先叫了起来:“啊!救命!你要干什么?”
恶虫先告状?
尤金持续震惊中。
“你在干什么?!”
一旁站岗的两个军雌立刻上前查看情况,然后就看到尤金抓着医护虫手腕的一幕。
一边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入的医护虫,一边是眼生的雌虫,选谁几乎不需要犹豫。
于是来的两个军雌站在了医护虫的那边对着尤金呵斥道。
“快放开他!”
尤金第一次有长了嘴却说不清道理的感觉,不过他可不是能吃亏的性子。
他对着进门的两个军雌翻了个白眼,手上用力,身为亚雌的医护虫就惨白着脸跪在地上痛呼了。
好家伙,当着他们的面行凶!
进门的军雌气笑了,“好啊,当着我们的面还这么嚣张!”
说着就要对他动手。
尤金虽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但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于是他气沉丹田,对着门口喊道:“赫洛斯!!!”
离得不远的赫洛斯听到雄虫的召唤,第一时间向他的方向赶去。
“呸呸!”
原地,罗茨少将吃了一口灰,而后看着赫洛斯之前站着的地方留下的小坑啧啧称奇。
他什么时候见过赫洛斯上将这样失态的样子?
赫洛斯只用了一个呼吸就出现在了尤金面前,将雄虫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认他没事之后才问他,“怎么了?”
“他们要打我。”
尤金直接告状。
完了!
在两个军雌“天塌了”的崩溃中,赫洛斯的眼刀如约而至。
“我、我们可以解释……”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话中赫洛斯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然后他看向被尤金抓住手腕,至今还保持着跪姿的医护虫。
医护虫显然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不过死到临头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抬头先是望了一眼病床上意识全无的亚瑟,声音颓靡,“你还真是好命……”
随后满脸灰败地瘫软在地上, 之前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的小药瓶也丢到了地上。
他认识赫洛斯,这艘军舰的最高指挥官,军舰上的虫都认识他。
他知道他不可能在一只SS级手上逃脱。
他完了。
医护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尤金总感觉这件事后面会变的很麻烦的样子,于是拍拍手把他交给了赫洛斯,“你看着处理吧。”
“上将!”刚好冤大头罗茨少将姗姗来迟。
很好,他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
航行的军舰上不分昼夜,只有看时间才知道此时已经是睡觉的时候了。
而赫洛斯此时完全没有睡意,看着新鲜出炉的供词,他都要被气死了。
他不过是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去追求雄虫,再回来他的军队已经被安插这么多卧底了?
明面上被抓到的就这么多,暗处的呢?没被抓到的呢
光是想想赫洛斯就觉得头疼,还有罗茨那个蠢蛋,对手手段这么多他一无所觉……
紧急处理完所有事情已经是凌晨两点。
打算回房间睡一觉的赫洛斯脚步在房门前顿住,他疲惫地大脑这才想起里面是自己的雄虫在居住。
自己的、雄虫。
赫洛斯喜欢这个说法。
他小心地按上门把手,推开门。
或许雄虫已经睡了,这样他就可以躺在他身边好好睡上一觉,他想。
但很遗憾,他的雄虫与众不同。
熄灯后的房间里并不黑暗,光脑屏幕上的光映在雄虫的脸上扭曲了他的五官,被击杀的特效音里伴随着雄虫输到破防的声音,“***个臭傻比!”
赫洛斯,“……”
赫洛斯面无表情地按亮房间里的灯,浅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雄虫。
灯光将房间点亮,尤金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站在门口盯着他玩游戏的赫洛斯,尤金莫名有些心虚悄悄把光脑息屏藏到身后。
他吞了吞口水,颇有些从心地向他打招呼,“哈,赫洛斯,你要睡觉了吗?”
赫洛斯不为所动,反而将按亮了光脑的屏幕,指着时间问道,“几点了?”
“两点五十?”尤金有些犹豫地回答道。
“告诉我,雄主,凌晨两点五十该干什么?”赫洛斯强调了凌晨这个词,继续询问。
尤金老实回答,“睡觉。”
“那你为什么还在打游戏?”赫洛斯的声音陡然加大,语气也变得严肃。
尤金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赫洛斯,这对吗?
说好的雄尊雌卑呢?
怎么才结婚几天他连睡觉都要被管着了?
不过这些话尤金只能在心里腹诽,也不是不敢说出来,只是不想说出来惹赫洛斯生气。
“我错了。”尤金认错认的顺口。
反倒是把赫洛斯惊住了,他没想过雄虫会跟他道歉。
“哦。”
赫洛斯有些手足无措,但面上他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
只不过浅蓝色的眸子有些闪烁,目光不敢看尤金虚虚地落在他头发上,这是他心虚时候的表现。
“睡觉!”
赫洛斯用命令式的口吻道,心里惴惴地观察着尤金的反应。
见到他乖乖在床上躺好时,心脏某个角落忽然变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