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乖乖在床上躺好,整只虫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偶尔用脸颊蹭蹭被面。
大概是有些困了,他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哈欠,眼里水色潋滟,然后支起脑袋对他说,“还不睡觉吗?赫洛斯。”
他在邀请我吗?
无形的电流击中心脏,身体表面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赫洛斯瞳孔一震,脸上泛起热意,心里有三分欣喜,两分惊讶,但并不抗拒。
“雄主,我去洗澡。”
他没有拒绝。
尤金蹭了蹭被子,点头,“去吧去吧。”
“哗啦啦~”
浴室里水汽弥漫,让视线变的模糊。
男人的身影在这朦胧中若隐若现,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水汽的包裹下更显性感,水珠顺着他的肌肤滑落,每一滴都勾勒着他完美的肌肉轮廓。
赫洛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神出奇的平静。
他的雄主就等在外边,他知道今夜是他们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刻,他之前已经退缩过一次了,这次他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深吸一口气,赫洛斯关掉了花洒拿起毛巾擦拭着身体。
水汽渐渐散去,赫洛斯穿上浴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伸手戳了戳自己硬邦邦的肌肉表情有些忧虑。
据说雄虫都喜欢香香软软的亚雌,他的雄主会喜欢他的身体吗?
终于,赫洛斯缓缓打开浴室的门,准备亲自揭晓这个答案。
五分钟后,赫洛斯板着脸躺在尤金旁边绝望地闭上眼睛,耳边雄虫的呼吸声平稳极了,可见睡的香甜。
所以他之前的折腾算什么?一厢情愿吗?
“啊。”
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发泄了一下,赫洛斯已经无力吐槽自己的自作多情。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身上的浴袍换成正经的睡衣,不然第二天雄虫起床看到他副样子会被笑死的吧!
“你要到哪儿去?”
低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赫洛斯被惊到了,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尤金却只能在模糊间看到雄虫紧闭的双眼,似乎刚才的话只是他的幻觉。
没有等到回应的尤金不悦地皱眉,他的手臂从赫洛斯后颈与枕头的空隙中穿过,手上一用力就将雌虫整只揽进怀里。
赫洛斯惊呆了,下意识双手抵在两虫之间。
这下尤金更不满意了,抱住他的手臂用力把赫洛斯抱得更紧,下巴在他脑袋上蹭了蹭,睡半是撒娇半是警告地说了声,“别动。”
这下赫洛斯整只虫都要红透了。
因为某种原因他全身只穿了一件浴袍,就连腰带都系的很宽松,被尤金这么一闹全散了。
偏偏尤金自己穿的是丝绸的睡衣,舒适度是有了,但薄薄的一件,在现在肌肤相亲的情况下作用聊胜于无。
被禁锢在雄虫怀里,赫洛斯不仅能感受到雄虫皮肤的热度,他双手的位置放的微妙,几乎把握住了雄虫整个胸膛,柔软、滑腻的触感几乎让他浑身颤抖起来。
赫洛斯的身体僵硬极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
他僵硬地维持着被雄虫搂在怀里的姿势,听着对方的心跳,渐渐地竟然放松下来。
大约是感受到了“抱枕”变的更柔软了,尤金满意地蹭了蹭“抱枕”,随便把腿也搭到“抱枕”上,就连尾巴也缠上他的手臂。
尾、尾巴!
赫洛斯的身体更僵硬了,他的眼睛和尤金摇晃的尾巴尖对上,又想到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他猛地闭上眼睛。
“好硬……”
耳边传来含糊不清的呢喃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痒痒的。
赫洛斯的眼睛陡然瞪大,刚才雄虫的唇瓣擦过他的,像是亲吻。
亲吻,多亲密的举动,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了吗?
赫洛斯有些失落,一直以来的某种幻想被打碎造成的淡淡失落在心底蔓延。
一晚上赫洛斯睡的并不安稳,睡前多变的情绪化作一个又一个的梦魇将他拉进虚幻的世界,以至于到了第二天早上,卧室的灯光亮了很久,早就过了他平时起床的时间他还沉睡着。
尤金比他先一步醒来。
比大脑先醒来的是酸胀刺痛的手臂,尤金睁眼的一瞬间手臂上的刺痛刺激的他眼泪差点流出来。
他坐起来飞快收回手臂,捂着手臂面容扭曲的时候被子随着他的身体落下,顺便掀开一角将赫洛斯结实的身材展露一角。
“!!!”
尤金连手臂上的疼痛都忘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赫洛斯的身体看。
他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赫洛斯纤细的脖颈上,往下是精致的锁骨,鼓鼓嚷嚷的胸肌,以及起伏的腹肌,流畅的人鱼线……
赫洛斯的肌肉非常漂亮,不会过分夸张,薄薄一层覆盖在身上,看起来精壮有力。
这么漂亮的肌肉不摸一把岂不是可惜?
尤金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的手指轻柔地落在赫洛斯腹部的肌肉上,上下移动,左右摩挲……刚开始还是克制的,慢慢地手上的动作就变的粗暴。
赫洛斯醒来只觉得自己全身无力,腰腹的位置还痒痒的。
他当然意识到是有虫作乱,只当是闹蚊子。
只是当自己的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时候他的脑子才突然清醒过来。
赫洛斯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尤金,对方也在看他,只不过对方没有半分尴尬,甚至还在用手指戳自己腹部的肉。
“雄主……你在干什么?”
赫洛斯幽幽盯着尤金问道。
如果之前赫洛斯还在担心尤金会不会喜欢他的身体的话,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了,他明显喜欢的很!
他肚子都被戳红了!
“啊,你醒了,赫洛斯。”
尤金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的手指,对对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
赫洛斯怔怔看着他,低唤道,“雄主……”
他的头发刚睡醒还乱糟糟的,声音有些哑,眸子灿灿如鎏金淌过,笑着看他的时候恍惚间给他一种只能容下他的错觉。
但怎么可能呢?
赫洛斯低头敛下自己的眼底的情绪。
雄虫就没有不花心的,他们的字典里也没有“忠诚”这个词。
“赫洛斯,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尤金已经重新躺到床上,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赫洛斯顺着雄虫的视线看去,入眼不加掩饰起伏的瓷白色,不是自己的身体是什么?
“雄主!!”
“嗯~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