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帝国皇宫,三皇子宫殿。
推开雕花橡木大门,入目便是属于皇室书房的奢华典雅。
深色胡桃木书架耸立,古典烫金书籍整齐排列,羊皮卷与古籍散发着岁月沉香。
大幅挂毯悬于墙,织就出安伯家族的纹章与狩猎场景,烛光透过水晶吊灯洒落,在鎏金边框油画、雕花铜烛台、皮质扶手椅上,晕开复古光泽,天鹅绒窗帘半掩,将外界喧嚣阻隔,只剩壁炉炭火轻响,沉淀着数代传承的优雅与厚重 。
侍从以一个足够恭敬的姿势双手将纸质文件送上书桌,之后侍从弯腰等待,向下的目光只敢在自己脚尖停留,屏息等待五个呼吸后还没有听到传唤的侍从更恭敬一礼,安静地离开书房。
等书房雕花橡木大门关上,坐在书桌后面的三皇子格拉尼·安伯将手里把玩的手枪模型往旁边一丢,将光脑打开。
即使是自己宫殿里的侍从三皇子也不全然信任,警惕与防备是每个出生于皇室的孩子的必修课。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他那傻子二哥,他的宫殿是个豪华的漏勺,稍微有点虫脉的家伙都可以买到关于他的消息。
小到二皇子殿下今天几口水、用了几餐饭,大到虫皇陛下几时到了他的宫殿、说了些什么。
二皇子的宫殿等于消息全透明。
三皇子不是没想过收买宫殿的侍从、培养自己的心腹,但每一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渐渐地他也就放弃了。
想到二皇子,三皇子就恨的牙痒痒。
他想不明白那个腹内全是草莽的家伙凭什么跟他竞争皇位,凭他那一身肥肉吗?
他敢打赌如果不是他有一个好的出身,那家伙绝对连雄虫都娶不到!
可谁让他的好父皇最疼爱那家伙呢?不论他把他交代的事情办的多好,他也不会看他一眼,他就喜欢二皇子那个蠢货!
心头似有火焰燃烧,烧的三皇子心火旺旺,怒气之下他一把掀翻面前的书桌,瓷器摆件碎了一地,侍从刚送上来还没来得及看的文件也洒了一地。
等会儿还得自己捡起来看,三皇子更气了!
暂时把侍从送来的文件放到一边,三皇子开始处理第一军团发来的文件。
三皇子和第一军团接触频繁,但大多是因为公事。
他倒是对这个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的最强军团垂涎已久,对下一任军部元帅接班虫选之一的赫洛斯更是欣赏极了。
他都不知道如果他拿下了赫洛斯,二皇子那个家伙还拿什么跟他斗!
可赫洛斯那家伙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不论他是威逼还是利诱都不为所动!
甚至他连自己喜欢的雄虫亚瑟都送了出去,他还不满足!
简直是可恶至极!
等三皇子把第一军团发来的文件一封封全看了之后他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赫洛斯是把他当傻子吗?
一个名不见正传的人鱼团伙潜入帝都星劫走SS级雄虫?!
怎么他虫族帝国是要完了吗?防御最严密的帝都星随便来几条杂鱼都可以潜入?!
而且就那么巧了?SS级雄虫刚好被赫洛斯救了,雄虫还刚好是赫洛斯的雄主?!
真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他说他怎么每次去伯爵府见尤金阁下对方都不出面呢,原来虫早被赫洛斯那家伙拐走了!
赫洛斯!你混蛋!
这次暴怒的三皇子把他价值不菲的深色胡桃木书架推倒了,烫金封面的书籍和羊皮卷落了一地……嗯,都是些充当门面的纸壳子、假货。
接着往下看,A级雄虫亚瑟被谋害事件?
嗯?他之前的邮件里不是这么说的啊。
三皇子违反法律送雄虫到战场、二皇子投毒、叛军卧底以及突发暴乱……
哦,还有个通叛军的巴里大校,他说他是两位皇子的虫……
该死的,怎么事情一件比一件大了?
三皇子痛苦地闭上眼睛,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咚咚咚。”
雕花橡木大门再次被侍从敲响。
三皇子暴怒的表情僵在脸上,而后缓缓平复自己的心情,声音平缓地对外面道,“什么事?”
“三皇子殿下,虫皇殿下有请。”
听到虫皇这两个字三皇子下意识身体一抖,眼瞳深处恐惧一闪而过。
他强制性让自己镇定下来,手指牢牢抓住身下的皮质扶手椅的扶手,指尖和他的面色一样惨白一片。
“知道了。”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三皇子倒在皮质扶手椅上闭上眼睛。
他用脚想都知道虫皇陛下这时候叫他没好事,估计第一军团发他的东西也发给了虫皇陛下一份。
说不定还不止,雄保会那里也会有一份。
一只雄虫被恐怖分子在帝都星劫走,两只雄虫在阿特星被发现被拐卖。
雄保会那些那家伙不得炸了。
该死的赫洛斯!
三皇子眯起眼睛,这就把赫洛斯给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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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铜门在侍从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推动下缓缓开启,走廊的壁灯昏黄的光顺着门缝流淌,在手工地毯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纹。
昂贵华美的水晶吊灯将光影打碎落在镀金穹顶的浮雕上,镀金浮雕折射的光斑落在三皇子精美的袖扣上,二皇子额头晶莹的汗珠泛起粼粼的光。
议事的圆桌旁十二把皮质雕花扶手椅被坐了几张。
坐在首位的虫皇陛下满脸威严,头发往后一丝不苟地梳成大背头,白色的冕服上用金线绣着星星月亮的图案,肩上象征荣耀与权力的勋章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
旁边老的白发苍苍的雄虫脸上深深的沟壑是时间用刻刀雕刻出的历史,他闭目养神,安静的样子像是一尊老朽风化的石像。
雄虫诺特用银质茶匙敲击描金雕花的瓷杯,瓷杯里不知名的兽奶和果汁混合形成漂亮的分层,又很快被在瓷杯里搅动的茶匙混合在一起。
与他们贵族见面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的是在他们旁边地毯上跪着的两位闯了大祸的皇子,一位身材短胖,一位身材削瘦,看起来倒是很互补。
又是一声茶匙敲击瓷杯的轻响,诺特胖的看不出五官的脸上出现歉疚的神色,“抱歉,我又弄出噪音了。”
苍老的雄虫睁开浑浊的眼,眼里的生命之光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