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
此时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点,但军部大楼里灯火通明。
赫洛斯站在自己直属上司的办公室里沉默不语,上首已经满头华发的老者脸色凝重。
他们是都没有说话,像是在进行某种心理博弈。
“罗茨,你的心腹,他投敌了你知道吗?”老者的手放在桌面,眼睛牢牢锁定赫洛斯,语气是试探也是肯定。
他们都太清楚心腹这个词的含义,也从不怀疑下属的忠心。
“您在怀疑我?”
赫洛斯眉毛皱起,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无辜扯进这件事的无辜路人。
“不,我是在审问,如果你讲不清楚的话我会直接定罪。”
老者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赫洛斯身上,他的表情凝重,看得出来对这件事很重视。
“赫洛斯,你应该知道一个少将投敌会对我们军部的声誉造成怎样的影响……但你还是让这件事发生了。”
“而且还是公开投敌!”
把自己的光脑投屏拉到最大,老者就差把证据怼在赫洛斯脸上了,“罗茨那个混蛋甚至把动态同步到了星网上!”
“哦?那评论区一定很精彩。”
赫洛斯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但说出的话差点把老者气死。
老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嗓音扯的比回音还大,“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该是罗茨少将为什么会投敌吗?”赫洛斯身体站的笔直,浅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有冰焰燃烧,“为什么马休可以随意处置一名在籍的军校生?他有这个权利吗?是谁给他的权利?”
“如果士兵们在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帝国连他们的家虫都不能好好保护!甚至剥夺他们反抗的权利的话,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说错!”
“对于罗茨少将弟弟的死亡我们深感抱歉,但这只是个意外……”
老者的眼睛闭了闭,声音也弱了下来。
“一个由三皇子亲手编制的意外吗?马休不是三皇子对近臣吗?”
“赫洛斯……”
赫洛斯嘲弄出声,看着老者的眼神饱含失望,“元帅,您当年不是这样说的。”
“滚出去!”
老者将桌子上的东西扔了一地,对着赫洛斯吼道。
赫洛斯没有停留径直离开房间,出去的时候把门摔的震天响。
门口偷听的军雌们见赫洛斯出来几下就散了,但流言也从这儿传了出去。
今天的星网热闹的很,一位少将公开投敌,也将“革命军”或者说“反叛军”这个群体再次拉入帝国虫们的视野,星网上的虫们议论的同时,小道消息也将帝国的沉珂暴露虫前:
“好久没听到‘反叛军’的消息了,发展到这么好了吗?能吸引帝国在编的少将办入职。”
“叛徒!都是叛徒!”
“也不能这样说,人家确实是被逼的在帝国待不下去了……也很惨。”
“楼上细说!”
“就是三皇子的属下把罗茨少将的亲弟弟给杀了,职位也被撸了,再不跑路自己都没了……”
“卧槽,这么惨!”
“举报了,他自己当叛徒,这和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赫洛斯上将呗。”
“怎么又和赫洛斯上将扯上关系了,上将他前段时间不是被免职了吗?”
“好复杂啊……”
“众所周知,赫洛斯上将是问鼎元帅宝座的实力选手,大皇子、三皇子都想要他的支持,大皇子直接拉拢他被拒了,三皇子采用迂回战略,让一只A级雄虫去接触他,结果赫洛斯上将转头和一只S级雄虫结婚了……”
“雄虫、两只雄虫……就连雄虫也得为皇权低头吗?”
“冷知识,雄虫是皇室圈养的****”
“楼上慎言,监狱警告!”
“我看到了什么S级雄虫?!”
“世界上还有S级的雄虫存在吗?虫神!”
“我也刚知道不久,据说才成年第二天就被赫洛斯上将拐走了!我恨!”
“所以和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楼上笨比,目前已知唯一一只S级雄虫三皇子能不想要吗?他还没有皇子妃呢!”
“我懂了,拉拢不成反目成仇……然后罗茨少将被上司牵连了。”
“赫洛斯上将呢?他连下属都保护不好吗?”
“楼上的,赫洛斯上将自己的被免职了家里蹲呢……”
“小道消息,虫皇陛下连续三日召赫洛斯上将的雄主进宫,直至深夜才由贴身管家送回……虫皇陛下也没皇后呢……”
“!!!”
“!!!”
“赫洛斯上将,危!”
“皇权啊皇权,就连位高权重的军部将军在他们面前也和普通虫没什么两样……甚至连雄主也保不住……”
“闭嘴吧,普通虫连雄虫都见不到!”
“谁哭了我不说……”
随意翻了翻星网上的评论,赫洛斯挑眉,舆论也是时候发挥它的作用了。
眼皮跳了跳,按住眼皮,赫洛斯皱眉,这是今晚第几次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呢……
当忙活了一天的赫洛斯回到公爵府的时候,公爵府一片漆黑,只有门锁处还有丁点光亮。
为什么不开灯?睡了吗?
对自家雄主晚上不睡熬夜打游戏的恶习从不理解到习惯的赫洛斯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房子里没虫。
等赫洛斯回家把几个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后,才真的相信尤金自己出门了,毕竟以尤金的武力值,实在是很难被胁迫。
坐在客厅里从天黑等到晨光熹微,尤金还没回来。
光脑迟迟没有消息,发出的消息也没有被回复,赫洛斯的脸色越来越沉。
忙活了一晚上的尤金穿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和一只怀恩回到了公爵府,看到赫洛斯他对他扬起大大的笑脸,“啊,赫洛斯,你回来了!”
相比起来赫洛斯嘴角的笑显得不真实,“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雄主!”
尤金歪了歪脑袋,赫洛斯今天看起来不对劲!
赫洛斯的眼睛落在了怀恩身上,这家伙身上也是脏兮兮的,表情时而欣喜时而沮丧,又哭又笑的,不会疯了吧?
赫洛斯默默离他远了点,看向尤金,“或许,您可以告诉我今晚你、你们去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