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打闹之后,赫洛斯和尤金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被放在桌面缩成一团的已经全部变成黑色的雾状东西。
“雄主,它看上去好像快死了。”
赫洛斯伸手戳了戳这团不知名的小玩意儿,刚才还想弄到他身上现在手指碰他它都没不行了。
“本来就是死的。”
尤金把赫洛斯的手拉回来不让他碰这东西,怪恶心的。
赫洛斯疑惑地看着尤金,想知道尤金这样做的原因,明明他自己也在碰。
“这玩意儿是虫皇下在我身体里的脏东西,不是个好的,你还是别碰为好。”
下毒?!
一种冰冷的恐慌席卷了赫洛斯的全身,他猛地看向尤金,但眼前好像蒙了一层雾他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虫。
“啊,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
尤金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注意到赫洛斯的异常后把他的手抓紧,确认他没事才看着桌面上那团坏东西:
“这是一种暗示性很强的东西,多次暗示成功说不定能让被暗示的虫产生心理依赖。”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虫皇为什么要给我下这种东西?想控制我?”
“我好像也没碍他的事。”
雄虫自顾自说着话,表情表现的被“下毒”好像也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像是胜券在握的将军,手里有千军万马的底气,任对方表演但随时有一击制敌的实力与决心。
赫洛斯的视线追随着尤金的侧脸,他见证过他的强大,有时又好像对对方的强大一无所知。
他就像一个肚子里塞满好东西的盲盒,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从里面抽出好东西。
听到消息变的紧张的心忽然就变的安定,尤金和其他雄虫是不一样的,他总是让他很放心。
“你想对虫皇怎么样吗?”
没有再问关于雄虫安危的问题,毕竟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了,赫洛斯只关心尤金的想法,他想知道尤金心里对虫皇的处置方式,再从中加入自己的考量。
“还没想好,等我挖出他身上的秘密再处置吧。”
尤金冲赫洛斯笑笑,语气平淡的,好像他们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
“我出去一下,找罗茨有点事情。”
赫洛斯忽然起身对尤金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给雄虫报备行踪。
“诶,你不是被停职了没事做吗?”
尤金眨眨眼,心里有些遗憾,他还以为今天可以跟赫洛斯在家里玩呢。
“昨天以为没有,但是现在有了。”
尤金一下就懂了赫洛斯的想法,也没阻止,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手,“早点回来哦。”
“好!”
赫洛斯点头,浅蓝色的眸子坚定地看着他的雄虫,语气似许诺般的坚定。
转身离开客厅,穿过花园,鎏金雕花大门识别到里面的虫要出去自动开门,“主虫,一路平安,早点回家。”
心里藏了事的赫洛斯下意识点头,径直走出。
走出门去几步后,赫洛斯才猛地回头,它刚才说什么?主虫?
不是雌君,是主虫。
权限的更改意味着两只虫的地位的平等。
平等,这个词语是多么陌生,多么奢侈的存在。
他苦心孤诣地走到今天,从一只没有双亲的幼崽努力打熬身体找到雌虫最理想的出路——军部,又从军部一个不起眼的新兵称为战功赫赫的赫洛斯上将,他真正体会过平等吗?
没有。
当他是个小虫崽的时候长的更可爱、嘴巴甜更讨虫喜欢的幼崽更受照顾,而不被喜欢的自然要受冷眼;
后来他懂事一些了又发现原来他还有被称为雄虫的同类,和他们这些被散养的雌虫不一样,雄虫每一只都是受精心照顾的;
后来他考上了军校,军校里都是雌虫,他这时候才知道他们这些平民的录取分数比所谓的贵族雌虫要高的多;
再后来进入军部,平等这个词更是不存在,天赋、实力、家世、站队……影响资源分配的原因有无数种。
赫洛斯扭头往公爵府里面望去,雄虫头发的金色是如此耀眼,刺的他眼睛酸涩异常几乎要流下泪来。
细细想来,这竟然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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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多快被关疯了。
他终于明白当时亚瑟为什么会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他了,他早就知道了!
或者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拨通亚瑟的光脑,谢天谢地那些丧心病狂的铁疙瘩还没有限制他通话,不然他真的会被憋疯的!
“亚瑟,你在听吗?!”
视频被接通的刹那伊西多就忍不住对光脑那头喊道,声音里的迫切显而易见。
“啊,又是你,伊西多。”
雄虫的声音有些疲惫,光脑上的画面由一片漆黑转成亚瑟的脸。
亚瑟显然又没在家,估计又是在哪个贵族的宴会上,他的背景金碧辉煌,许多衣着华丽的虫来往,觥筹交错,谈笑声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你又在外面玩啊?”
伊西多羡慕的眼冒绿光,天知道他有多想出去玩!
“玩?”亚瑟被气笑了,他指着自己身上看起来华美异常的礼服,语气强烈,“你出去玩浑身上下绑几十斤啊?!”
“工作!我在工作!”
“嘿嘿。”
听到对方和上辈子牛马一样的愤怒咆哮,伊西多讪讪一笑,“工作啊,工作好,我也出去工作……”
这时旁边走来一位浑身上下闪着金光的贵族雌虫,隔着光脑伊西多也感觉眼睛被闪到了,亚瑟没再跟他说话,反而是和那位贵族攀谈起来。
他们聊了很久,聊的内容伊西多不懂,但那些冗长的句式,和故作端庄的姿态,光是看着、听着伊西多就觉得累。
等那位贵族走了,伊西多才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啊……”
已经有点活虫微死的亚瑟看向光脑,目光隔着屏幕看向伊西多,做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伊西多阁下,你要成年后才能从那栋房子里出来呢。”
伊西多的脸色一瞬间变的煞白。
他的表情取悦了亚瑟,对方说话的语气却没有丝毫好转,“雄保会对雄虫的‘保护’可是很严厉的哦~”
“啊啊啊啊啊!!!”
伊西多双手插入发间痛苦地尖叫,这种没有丝毫乐趣的日子和坐牢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