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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烟已经教这个班一周了。
他是高一下来的，因为原本的数学老师怀孕了，他就代替了她。
这个班是实验班，他是刚来的老师。他之前在G省省重点教，后面辞职说要回到家乡——G省下的小县城，思来想去除了教育这个行业他也干不了什么，教培收益大但是压力大，就还是应聘了学校。尽管是新来的，但是他的教学经验和教学成绩都比较优秀，被校领导拍板直接来教实验班。
他对这个班两个人印象很深刻，一个是班长文野，下课后总是凑到他面前，给他说他们班的数学成绩怎么样，帮他了解进度，而且问了许多学科上的问题，还有部分是现在没学到的，是一个乖乖的好学生，与他的名字有反差。
另一个是凌恒远，他总是上课打报告说要出去上厕所，一上就是半天，奈何班主任说凌志远是他爸对学校有所资助，塞进实验班的，顾云烟就懒得管他了。
今天下午，周测过后就放学，等班主任说完话，大家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数学课代表把卷子送到办公室，数学课代表也是文野，这学期的班内职务都换人了，文野见到顾云烟就主动要当他的课代表。
放下卷子，文野磨蹭着不走，这边看看，那边摸摸。等顾云烟改完一张，他还没走。
“文野，放学你怎么不想赶紧回家？”
“老师，我不想回家。”
文野看着他，状似委屈，似乎等着他来问为什么。
但是顾云烟没问，他知道可能是学生家庭方面的事，他不想过多问。但是毕竟是个好学生。
“既然你不回家，帮我改卷子怎么样？晚上请你吃饭。”
“好啊老师！”
顾云烟把客观题都给他改，主观题自己看。这次主观题是他出的，比较难，没什么学生做出来，改得容易。
他突然看到一个满分答案，翻过面一看，果然是文野。
“文野，你全对了，不错，平时肯定在数学上下功夫了。但是前面选择题为什么错一个这么简单的？”
本来有望满分，但简单的错处不禁让顾云烟皱眉。
“老师，我没有检查，做完最后一道题就没时间了。”
文野目不转睛地看着顾云烟，眨了眨眼睛。办公桌比较大，改卷的时候顾云烟给文野拖了张凳子放旁边，隔着点距离。现在这距离也缩小了许多，文野的膝盖和顾云烟的膝盖若有若无地碰到。
现在办公室的老师都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文野转头，顾云烟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夕阳的余光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几道光线映在文野脸上，顾云烟突然发现文野有一副好相貌。
顾云烟皱皱眉，说：“下次做第一遍就是认真读题，不要依靠检查来查错。还有，那边那么大空间，你坐过去点吧，不要挤到你了。”
“好吧老师。”文野滑远了点。
顾云烟去把灯打开，把窗帘拉上，没再管文野，沉浸在改卷中。
钟表嘀嗒走着，顾云烟改完最后一张，文野接过，把总分算好，写了上去。
顾云烟一看表，已经七点了，他有点愧疚。“文野，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老师。”
顾云烟想了想，“我带你去旁边的小吃街吃吧，比较快，不然别饿狠了。”
“好呀。”
他整理好卷子，带上包，带着文野去停车场骑他的小电驴。他现在没钱买车，房子是父母留下来的，离学校近，买小电驴更方便。
他跨坐上小电驴，示意文野坐后面。文野要忍不住笑了，顾云烟比较健壮的身体屈坐在小电驴里面，几乎盛不下他，莫名喜感。
“别笑！快上来。”顾云烟心中郁闷，他又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只能买个小电驴。
“老师，摩托车后座不准载人的。”文野带着笑说，“我们走过去吧。”这样相处时间也久一点，他暗暗在心里想。
顾云烟有些尴尬，他以前是骑自行车，回来买了小电驴，都没载过人。如果是他朋友他就要他直接上来了，但是在学生面前违反交通规则总是不好的。
于是他下车，和文野一起慢悠悠地走去小吃街。
“老师，我们跟你在C高的学生比成绩怎么样啊？”文野好奇地问。
“嗯，”顾云烟想了一下，怎么才能不打击学生的自信心，“水平有一定差距，但是现在才高一，高考怎么样还说不准呢。”
“那他们会上辅导班吗？”
顾云烟对H县的辅导班水平不了解，也怕有些差的辅导班耽误了孩子，“他们会上，也会请任课老师给他们上额外的辅导课。”
“那老师我如果想辅导了可以找你吗？”文野期盼地看着他。
“你可以随时找我问问题，要额外辅导什么？我是你数学老师。”顾云烟无语地看了文野一眼，想这孩子还想多花钱吗？
“好吧。”文野失望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们走到了小吃街。顾云烟要文野自己选个爱吃的，文野拉着他进了家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