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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洗完澡已经快天亮了，洗澡的时候文野又央着顾云烟来了一次。顾云烟庆幸明天是周日，否则在讲台上就要扶着腰了。
洗澡后睡意都跑了，文野窝在顾云烟怀里，一条腿插在他双腿之间，皮肉相贴，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老师，你今天，哦不，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去酒吧？”文野握住他一只手，抚弄他的手指。
“朋友约我出去。就是你看到的坐在我对面的人。”
“哦。”
沉默一会，文野又开口道，这次他的声音轻轻的，“下午我在房里看GV，被文彬看到了，他砸了我的电脑，说我是变态，要是我没出生就好了，我妈也不会跑，我就是个杂种。我就跑出来随便找了家酒吧。”
“是因为我吗？”顾云烟问。他怕自己不当有的行为引诱了文野，尽管这不是一条错路，但在当今社会也称得上充满崎岖和艰难。
“不是，我初中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了。”他顿了一下，“谁能想到他还是大学老师呢，观念陈旧，固执、偏激、暴躁，人前人后两个样。”
顾云烟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肯定地道：“你爸的说法和做法都是错的，同性恋只是少数人群，并非疾病，暴力和辱骂带来的只有虚假的顺从或者激烈的反抗。他不能因为你不符合他的期望，在你身上肆意宣泄。文野，不要害怕，不要难过。”但是转而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他曾经无数次后悔过。他怕文野后悔。
文野默默听着。
“但是父母的意见永远是孩子不可能忽视的，我怕你后悔这时候的放纵。你知道吗，我曾经跟你一样被迫出柜过。”他不愿意回忆过去，特别是在回忆完幸福后突然回忆起死亡，“被我爸看到了，他跟你爸一样愤怒，后来……他去世了，没过多久，我妈也去世了。”
他望着天花板上方形的灯，因为回忆而放空，又因为心脏不停的紧缩而被拽回来。
“老师……”文野仰起头，猛地一震，伸手揩去他无意识流下的眼泪，心里也痛起来。
今天是他见过的文彬发过的最大一次怒火。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在意，高考后填个外地的学校，去兼职去家教去实习，逃离他令人窒息的控制和污言秽语，以后只给扶养费就好，但是他没有办法，他还是会因为文彬的话语而心神动摇，感到难过，尽管他的童年时代文彬是缺席的。
现在他为顾云烟而心痛。形单影只的顾老师，家里只有一个人的顾老师，原来这条路的阻碍这么大，大到让一个人失去了人生中最爱他的两个人。
他轻柔地吻在顾云烟的眼角，舔他已经干涸的眼角，贴着泪痕划到顾云烟的唇上，轻轻贴着，而不深入。
顾云烟搂住他的脖子，壮实的身体与略显单薄的身体紧紧相依，蜜色与白色交融，彼此汲取着力量。
第二天醒来，顾云烟感觉头突突地疼，腰酸背痛，抬手要遮挡直射进来的阳光时手却被压住了，他一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他的手在这颗脑袋下。
昨天的疯狂此刻一拥而上，把他的迷糊吓跑了。他搭着文野回家、他和文野做爱、和他谈心……顾云烟苦笑一声，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倒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把文野的脑袋抬起来，塞个枕头垫在他头下，拉开环在腰间的双手，轻轻地坐起来。文野滚到一边，嘴里发出不满的含糊声。
“嘶——”没想到衣服放下去，粗糙的布料擦过乳尖，引起一阵疼痛。做的时候乳头就是文野的重点伺候目标，睡时他又无意识含了进去，乳头都破皮了，还突着，牲口。他只得去找个创口贴贴上。
他随意拿条短裤穿上，见文野睡得正香，给他盖层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进入卫生间，顾云烟一眼就看到窗台，昨晚上他们欲望又被挑起，他坐在台子上，抱着双腿，露出后穴，文野握着他的腰进出着。上面的沐浴露、洗发水都挤掉了，现在还倒在地上。他移开目光，决定等文野起床后让他清理。
镜子里，他的眼睛肿了，明显一副哭过的样子。啧，在学生面前哭成这样，太丢脸了。他洗把脸，试图把整夜的痕迹消掉，终于精神了些。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估摸下时间，他点了两个外卖，一碗粥和一些饭菜。昨晚只有第一次带了套，第二次套最后破了，在卫生间里压根没想起，只是最后关头他喝令文野拔出去，文野拔到还剩个龟头在里面时，突然全射了，最后只能用手指抠出来，不知道有没有遗留的。
顾云烟坐在沙发上，觉得不舒服，拿了个抱枕垫在腰下，才感觉好点。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文野睡眼惺忪地走出来。顾云烟下意识看过去，四目相对，想到昨晚的激烈，他先移开了眼。
“先去洗漱吧。你的牙刷还是那一个。”
文野乖乖地去了。
见文野擦完脸过来，顾云烟道：“文野，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我可以只把昨晚当作一夜情……”
文野突然捂住了他的嘴，“老师经常一夜情吗？”顾云烟说不出话来。他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摸到创口贴时，他笑了，手指蠢蠢欲动地戳着被创口贴压出来的平坦。
“这是我的第一次呢。你不要再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了，老师。”
顾云烟扯开他的手，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师，你昨天说的我想过了。我不会让文彬成为我的阻碍，我的家庭跟你的家庭不一样，我的无条件的爱已经被一次次的打骂、压制消耗得只剩那么一点了。你不能把你的后悔强加在我身上。老师，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尽管因为见色起意，但你要相信，绝不仅仅是欲望，还有纯粹的喜欢。”顾云烟意识到文野很认真，从他坚定地看着他的眼就能看出来，顾云烟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片真心。
他叹了口气。“但是我们的年龄、我们的身份……”
文野打断了他，“老师，你想和我试试吗？”文野心想，现实会证明的，这些因素都是外在的，只要爱很坚定，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两个人在一起。
顾云烟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