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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是学校旁的店子常有的样子，店面较小，桌子和椅子略显油腻和破旧，前面的餐台没有看见人，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板，我要点餐。”顾云烟喊道。
“来了，您要什么？”餐台旁边有个小隔间，从里面跑出来个中年女人。
她看到顾云烟和文野，露出了笑容，“小野，又来吃啦？”她跟文野显得很熟稔。
“嗯，姨，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牛肉面，不要葱。”“好嘞。”
顾云烟看着菜单，没想好自己要吃什么。他平时下面都是清水面，夹着剩菜一起吃。
“老师，这里牛肉面好吃，你也来一碗吧。”文野看出了他的迷茫，给他推荐了和自己一样的。
“行。老板，两碗牛肉面，多少钱？”
“24块。”
顾云烟付了钱，跟文野找了处坐下。
面对面坐不聊天有些尴尬，文野还是高中生，没有手机，所以他也不好低头看手机。
“你平时经常来这吃吗？”顾云烟随意开启了个话题。
“嗯，我就住在那边楼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会做饭，就总是到下面来吃。”文野指了个方向。
顾云烟心想这孩子家长怎么不管他，他以前教的那个班很多学生的家长都在学校旁陪读，不会让孩子一个人住家里，但是他也不想问太多，老师跟学生还是要有点距离才能教好他们。
面端上来了。
“小野是常客，给你俩送个荷包蛋。”
顾云烟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成他蹭文野的了。刚要说把钱付给她，文野就说：“谢谢姨！我以后天天来！”
老板娘喜笑颜开，看向顾云烟，问：“这是你哥吗？以前没见过。”
“不是”，文野摆了摆手，边吸溜面条边说，“是我老师。”
“欸哟，是老师啊，看着真年轻，我说呢，以前都是你一个人来，从没见过你爸妈或者别的亲戚，怎么这次有哥来了。”
“哈哈，老师也可以当我哥的啊。”文野在面条冒出的热气中抬眼看顾云烟，虽然是笑着的，但是顾云烟总觉得他有些孤单。
老板娘寒暄了一会，来了客人就进后厨了，留下他俩吃面。
吃完，顾云烟去扯了点纸，折几道递给文野，自己用纸擦干净嘴。
文野接了纸，没有立刻擦，而是伸出舌头舔掉嘴边沾的汤汁，他的舌头红艳艳的，刚吃了热腾腾的面，舌头上还有热气一样。他的舌尖抵着唇珠，往唇两边舔，再抿嘴，用纸擦掉油。
走出面馆，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小吃街的灯稀稀拉拉，而且灯光昏暗，两边矮小破旧的房子更显得街道逼仄。
“走吧，先送你回家。”顾云烟示意文野带路。文野在前头沉默地走着，不复之前的活泼。
到了楼下，文野要上去了。他的家在二楼，这里没有门禁，可以随意进出，唯一的障碍只是房门而已。
太不安全了，顾云烟心想。他还是忍不住问文野：“晚上你爸妈不回来吗？”
文野回过头，有些沮丧。“不回，老师。我晚上一个人在家。”
“好吧。”顾云烟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尽管文野已经17岁了，看样子还一个人住了挺久，但毕竟未成年，而且是个听话的、聪明的、老师喜欢的那种学生，于是他把自己的电话告诉了文野。文野有个老人机，他看到过，只可以用来打电话发短信，或者玩个贪吃蛇。
“如果你遇到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你上去吧。”
文野点点头，记住了他的电话，转身上楼。
顾云烟看到他的脚步轻快，一步两阶，带点蹦跳，觉得他有点幼稚，还是个小孩啊。
等他消失在视野里，顾云烟回学校骑着电驴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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