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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的体温是灼热的，隔着两件薄薄的t恤都能感受到他激烈的心跳，怦——怦——怦——
文野喘得很厉害，粗重地呼吸着，正对着顾云烟的脖子，气流挤进了他的领口。
顾云烟有些不自在，调整了一下姿势，改抱为扶，带动文野慢慢走起来。
“文野，还好吗？刚跑完走一下。”他一手挽着文野，一手拧开瓶盖递给他。
文野将身体整个靠在他身上，两条腿软塌塌地走了一会就恢复力气了，但是他也不从顾云烟身上离开。顾云烟递水给他时，他慢慢抬手要接过，结果手软没接稳，水差点撒了一地。
“云烟哥，我好渴啊——但是我手没力气。”他抬头，假装虚弱地冲顾云烟低声道，像是在撒娇了，“你喂我可以吗？”
顾云烟见他虚软无力地趴在他身上，无奈只得喂他喝水。他的右手扶着文野，左手要往文野嘴里倒。
文野脸上潮红褪去，面色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白中透着微红，他微张着嘴，眼睛不闭上，一直盯着顾云烟的脸。
“文野，你不用一直看着我，我小心点，不会倒你身上的。”顾云烟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以为他怕自己弄他身上。但这小子身上都是汗，应该也不在乎吧。刚刚才跑完他倒没顾得上嫌弃文野的汗，现在因为文野黏着他，他的汗水都蹭他脖子上、衣服上、胳膊上了。
文野乖乖闭上了眼睛。
顾云烟小心地控制着水流速度，配合文野吞咽进去的速度，给他喂了一大口。
“好了，先喝这么多补充水分。你跑完步应该喝点饮料才好，我待会去买瓶。”顾云烟拧上了瓶盖。
等全部跑完，他们去裁判那登记了成绩，文野是第三名，前面两个都是体育生。第三名在运动会上可以给班级加分。
“看不出来，长得这么瘦，实力这么强啊！要是没有体育生，你都能拿第一了。”顾云烟诧异文野的体能还挺强的，回想刚刚文野扒在他身上的重量，其实也不清。
“云烟哥，其实我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啦。以后你就知道了。”文野恢复了活力，笑嘻嘻地冲他说。
他们每个人都要写篇宣传稿，到时候统一送到广播站去。现在这个时段安排的是另一个人守营地，但是他临时有事，刚找文野换了，文野就坐营地里写宣传稿，顾云烟坐在他旁边，不时给一些认识的学生加油。他没什么老师的架子，之前给文野加油过后彻底放开了，偶尔给学生守下衣服，帮忙别号码牌等等。
这天顾云烟不守晚自习，放学就回去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也是五一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下午，是老师趣味运动会。李老师报名的是一个滚铁环，十个老师一组，滚着铁环走，按耗费时间计排名。
这是运动会最后一个项目，结束就开个总结大会然后回教室放学。
顾云烟这两天和其他老师一起练习了好几遍，因为他身高腿长，被安排在最后一个交接。
操场上都是人，学生们在为各自班级的老师加油。顾云烟接到后，立刻装上往前小跑着，滚动铁轮。
“顾老师！旁边的朱老师要超过你了！跑快点！”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着应该是他们班的学生。他余光一撇，果然旁边道上的老师快追上来了。
别看他高，腿又长，其实他不擅长运动，无奈被赶鸭子上架，且他们组因为前面的老师努力，有微弱的优势，顾云烟不想因为他这棒输掉。他加快了速度。
临终点还有十几米时，他的脚步慌乱得踩上了斜前方滚动的铁轮，刹时脚一崴，感觉有些疼，但是还能忍受，幸好铁轮还被牵着没有飞出去。
顾云烟没有降下速度，一鼓作气跨越了终点。
他们这组是第一名。其他老师高兴地笑闹，顾云烟坐到一边，掀起裤脚看肿得怎么样。
“顾老师，你没事吧？”有老师见顾云烟坐在一边，问到。
“没事，我累了坐一会。”顾云烟扬声道。
顾云烟试试转动脚踝，只能小范围转动，如果动作大了才会很疼。应该崴得不严重，去医务室冰敷一下就行，再喷点云南白药就行。
顾云烟扶着旁边的栏杆站起来，余光见有个人飞快跑过来，他定睛一看，是文野。
“云烟哥，你怎么了？”文野时刻关注着顾云烟，他见比赛后顾云烟有些一瘸一拐的，就想过来，没想到物理老师看见他，拖着布置了五一的作业，要他通知全班同学，他记住了才能过来。
“没事，就脚崴了去医务室，没关系。”
“我扶你。”
“不用了，你去组织一下同学，要他们操场集合站好，运动会马上结束了。”
“不行，你一个人去肯定不方便。你们后面还有好几个项目，现在不会结束的，我先扶你去医务室。”
文野不由他再开口，上来强硬地把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半驮着他。要不是文野身高不够，都想背他了。
一路上，文野都在絮絮叨叨地念他，“我看到你比赛的时候踩到铁环了，肯定是那时候崴到的，还要加速冲，得个第二有什么不好……”顾云烟无奈地听训，被个小孩这么念真是新奇，又很高兴，似乎真有了个关心他的弟弟。
到了医务室，顾云烟是跳上去的，他的脚更疼了，顾云烟有些后悔。
医务室的人给他敷了冰袋，叮嘱他每天敷三四次，每次一二十分钟，之后喷云南白药，过了三天再热敷，应该就能好。如果没好，就需要去医院照片。
文野就坐在旁边等他。
“云烟哥，你别骑车回去了，万一撞到什么地方加重伤势就不好了。”文野看着他高肿的脚踝，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
“不会，我打车回去。”
“你家里有人照顾吗？要是一个人不好洗澡吧。”上次文野去他家，厕所里是花洒，站着洗行动不便很容易摔跤，而且文野观察了他家里洗漱台牙刷都只有一根，想必也不跟家里人住。今天顾云烟运动出了很多汗，肯定会洗澡的，顾云烟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会收拾得整洁干净，不像别的男人那么邋遢。
“那你来我家给我洗澡，伺候一下我？”顾云烟开玩笑说，他没想着文野会同意。
“可以。”文野重重点头，折起的眉舒展开，很认真的样子。
“呃……”顾云烟有些尴尬，他平时也是稳重的人，怎么今天开了个玩笑被人当真了。
文野看出了他的顾虑，主动说：“云烟哥，我想去你家帮你……我家里没人，一个人待着很无聊。”他耷拉着眼，对着顾云烟可怜兮兮的样子，“况且你上次让我去你家洗澡，这么关心我，我也想关心你……”
“好吧好吧。”顾云烟没想到文野的家人过节也不回来，他和他都是孤身一人，心就软了，大不了请他吃外卖。虽然他会做饭，碍于脚崴也不能一直站着。
外面突然响起声音：“请20××级的同学到操场集合，运动会闭幕式马上举行。请20xx级的同学……”
听到这，顾云烟马上说：“文野，你先回操场组织一下大家吧，我让隔壁班周老师帮我管一下，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班级要管。”
“好。你就坐这里，别乱动啊，待会结束了我回班里拿东西，把你的东西一起拿下来吧，你告诉我要带什么。乖乖坐着啊。”
“行。”顾云烟哭笑不得地应着，自己成为被照顾的那个人让人觉得肉麻，又暖心。
文野急匆匆地出去了。
顾云烟摆弄会手机，觉得无聊，给林霖发消息问五一的安排，等了一会也没回。看着手机屏幕，他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