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刺耳响起,打破了教室里凝滞死寂的氛围。
几乎是铃声落下的瞬间,全班学生齐刷刷站起身,下意识往后缩,没人敢乱动。
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实在太过吓人。
皇甫修竹浑身戾气凛冽,暗红信息素虽然收敛,可那股皇室顶级Alpha的压迫感,依旧笼罩整间教室。
上官庭轩站在另一侧,异瞳沉沉,炎息气息紧绷,目光牢牢护着教室内的司铭,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皇甫修竹。
两人刚刚死斗结束,眼底的敌意丝毫未减,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教授僵硬地合上课本,不敢多看门口两人一眼,低声匆匆收尾:“本节课结束,下课。”
话音落,他几乎是快步收拾东西,避嫌离开。
偌大的教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学生屏住呼吸,眼神忐忑地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谁都知道,重头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皇甫修竹没有动,就站在门口,暗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座位上的少年。
那目光太沉、太凶、太偏执,像锁定猎物的猛兽,带着掠夺、愠怒、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灼热。
司铭缓缓合上书本,动作从容淡然。
他抬眼,直视门口的皇甫修竹,神色平静,不躲不避,没有半分愧疚,更没有丝毫惧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
皇甫修竹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数度。
他活了二十二年,皇室嫡脉,天之骄子,万人追捧。
百官敬畏,贵族讨好,Alpha臣服,Omega倾慕。
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大声说话,更没有人敢抬手打他。
司铭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当众扇他两巴掌、还一脸理所当然的人。
“司铭。”
皇甫修竹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打斗过的疲惫,更多的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很好。”
简单三个字,没有怒骂,没有威胁,却让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
这比歇斯底里的怒吼,更让人恐惧。
上官庭轩上前半步,挡在教室门口,直面皇甫修竹,态度强硬:“皇甫,事情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皇甫修竹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他打了我两巴掌,你告诉我,到此为止?”
“是你先释放威压逼他在先。”上官庭轩异瞳泛红,寸步不让,“你仗着身份欺压人在先,他只是自保反击。”
“自保反击?”皇甫修竹眼底戾气暴涨,“一个卑微Beta,敢对皇室皇子动手,这是大逆不道!”
两人再次对峙,顶级Alpha的气场疯狂碰撞,教室门窗微微震颤。
就在这时,几道穿着学院制服、佩戴督察徽章的身影快步走来。
是学院纪律督察队。
督察队长面色严肃但尊敬,今天犯事的两个人,他谁都惹不起,他快步上前:“皇甫殿下,上官少爷,请不要扰乱西里德亚学院的秩序。”
皇甫修竹眸光微冷。
他知道,是校方来人压事了。
西里德亚学院对于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大部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旦公共影响不好的话,会派人来警告一声。
“知道了。”
只希望这两个大神能够看在校方的面子上,别在公共场合如此。
毕竟两个s级的Alpha猛然爆发的信息素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
为了清除两人战斗引流的信息素,他们可是费了好大功夫。
督察队长说完目光落到了司铭身上,一个普通的Beta就是长得好看一些,带两个顶级的Alpha却为这人爆发战斗。
“司铭同学请和我,我们走一趟。”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再度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对峙的两大Alpha身上,齐刷刷落在了司铭身上。
上官庭轩脸色骤然一变,立刻侧身拦在前方,炎息信息素下意识绷紧,语气带着极强的戒备:“你们带他干什么?整件事起因不在他。”
督察队长面露难色,态度恭敬却立场坚定:“上官少爷,院内顶级Alpha当众失控私斗、引发楼层恐慌,再加上学生当众冒犯皇室子弟,事态影响恶劣,校方需要司铭同学配合核查全程经过,做笔录备案,还请配合学院规矩。”
他不敢得罪皇甫修竹,更不敢强硬顶撞上官庭轩,只能搬出校规压人。
说到底,两大顶级权贵子弟,校方根本不敢真的过重追责,最后所有流程、所有笔录、所有过错界定,终究要落到身份最普通、最没有背景的司铭身上。
这就是圈层的现实。
皇甫修竹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暗芒,压抑的怒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冷意。
他冷冷看着被点名的少年,唇角微勾。
配合核查?
说白了,就是要带他去问话、受训、认错。
就算不能真的治他的罪,也能让他乖乖低头、摆正姿态。
他倒要看看,刚才敢当众扇他两巴掌、桀骜不驯的小东西,在学院规矩面前,还能不能继续硬气。
司铭将一切看在眼里,心底通透无比。
西里德亚学院是不敢问责上官庭轩,皇甫修竹俩人,便只能找他这个无背景的普通Beta走流程、背风波。
周围的学生纷纷低眉侧目,眼底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这下跑不掉了。
两大Alpha闹事可以轻轻揭过,司铭以下犯上,必定要被严肃问话训诫。
元文州坐在后排,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眼底藏着一抹阴鸷的窃喜。
太好了。
去核查、去笔录,只要校方稍微定性一句态度恶劣、冒犯权贵,就算不被退学,也会留下严重污点。
到时候他再暗中推波助澜,不愁司铭彻底翻不了身。
司铭无视全场各异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身姿依旧挺拔笔直,没有半分慌乱,清冷的眉眼淡然无波。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抗拒,淡淡开口:“可以。”
简简单单两个字,平静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