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跪在地上的李晨此刻已经快要窒息了,S级Alpha暴走时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冷汗浸透了军装的后背,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自家殿下脖子上的东西,只能死死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在心里疯狂祈祷: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个瞎子!我是聋子!
然而,司铭偏偏不打算放过他。
“李副官,”司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李晨的耳朵里,“你家殿下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进来喝杯茶,等他‘冷静’一下再一起回宫?”
“不不不!属下不敢!”李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吼了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飘摇的落叶,“殿、殿下公务繁忙,陛下还在等……属下......属下就在门外候着!绝不乱看!”
“哦?是吗?”司铭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回皇甫修竹脸上,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狐狸,“殿下,你看你的副官多懂事,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现一下?”
皇甫修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叫嚣着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已经恢复了属于帝国皇室的冰冷与威严,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尚未褪去的潮红,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滚。”他对着李晨吐出一个字,声音冷硬如铁。
“是!”李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倒退着走出了大门,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皇甫修竹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司铭。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到将司铭逼退到玄关的墙壁上,他单手撑在司铭耳侧,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阴鸷得可怕。
“把视频删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司铭靠在墙上,仰头看着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伸出手,轻轻勾住了那条粉色的蕾丝颈圈,往下一拽:“殿下是在求我吗?”
皇甫修竹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司铭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刚才的画面——这个人也是这样仰着头,用那种温柔又蛊惑的声音叫他“乖狗狗”,然后用柔软的唇瓣亲吻他……
一股邪火直冲小腹。
“司铭,”他咬着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敢吗?”司铭轻笑一声,手指在颈圈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你现在可是处于易感期,精神力极不稳定,更何况……”他顿了顿,凑近皇甫修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舍得吗?”
皇甫修竹的身体猛地一震。
是啊,他舍不得。
哪怕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抓起来,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靠近他,占有他,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疯掉。
他死死盯着司铭,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良久,他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司铭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嗯……其实我也没想怎样。就是觉得殿下戴着这条链子特别好看,所以想让殿下多戴一会儿而已。”
他说着,手指轻轻一扯,皇甫修竹被迫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而且,”司铭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殿下不是说要跟我算账吗?那就等你易感期过了再说吧,不过在那之前……”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笑眯眯地看着皇甫修竹,“记得把链子藏好哦,不然被别人看到了,殿下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皇甫修竹站在原地,看着司铭转身走进卧室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条荒谬的粉色链子,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刚刚被司铭塞进来的微型录像器,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司铭……”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
金色的眼睛看着司铭良久,心里面的火格外的茂盛,皇甫修竹将面前这个挑衅自己,将自己当狗的“Beta”强势的将他的头按在他的肩上,“咬我......”
完全命令的语气,清醒的皇甫修竹,司铭只能咬上那一块软肉,咬腺体的感觉和司铭想象的不一样。
司铭现在只感觉自己喝一瓶陈年的美味红酒,晕乎乎的。
……
半小时后,皇宫。
皇甫修竹换了一身高领的制服,将那枚粉色的蕾丝颈圈严严实实地遮在了衣领之下,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房里,听着皇帝讲述着敌对帝国的事,可脑子里却全是司铭那张笑得一脸欠揍的脸。
“……修竹,你在听吗?”皇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臣在。”皇甫修竹收回心神,恭敬地回答。
皇帝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太浓了,你是时候找一个Omega了。”
“知道了,我有分寸。”
“还有,”皇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皇甫修竹有些苍白的脸色上,“看样子你的易感期快到了?要注意休息,别太勉强自己。”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无碍。”皇甫修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无碍?怎么可能无碍,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司铭的声音,司铭的气息,还有那条勒在脖子上的粉色链子带来的异样触感,他甚至能感觉到,即便离开了别墅,那股属于司铭的信息素依然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
会议结束后,皇甫修竹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反锁上门,走到镜子前,解开制服的扣子,露出了那条粉色的蕾丝颈圈。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阴鸷,脖子上却戴着一条粉嫩嫩的还带着花边的项圈。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可与此同时,心底深处又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渴望。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司铭替他戴上这条链子时的画面,那个人冰凉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