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异色瞳孔里布满红血丝,眼底翻涌着痛苦与疯狂,死死盯着司铭,“你刚刚给我的感觉是你要消失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不行!”
“我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你离开,不会再听你说那些拒绝的话,也不会再卑微地求你。”
“既然好好说没用,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留下你。”
司铭看着他眼底彻底失控的偏执,心头微微一沉。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上官庭轩,已经被情绪彻底支配,任何道理都听不进去。
想要靠言语说服,根本不可能。
上官庭轩猛地拐进一处偏僻的侧廊,前方出一座豪华的宫殿。
他几乎没有犹豫,一脚踹开大门,抱着司铭纵身跃了进去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声响。
宫殿可能是长时间没有人居住的原因,有着淡淡霉味。
潮湿的霉味混杂着上官庭轩身上燥热的炎息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粘稠又压抑。
上官庭轩将司铭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却没有松开手,手臂依旧牢牢圈在他的腰上,将人抵在的柔软的床上。
尾身依旧缠在司铭腿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禁锢圈。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铭抬眸,银色的眼眸在昏暗里泛着冷光,语气冷硬,带着一丝警惕。
上官庭轩微微俯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得极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司铭的脸颊上,带着浓重的Alpha气息。
“我不想干什么。”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鼻音,眼底的疯狂褪去几分,只剩下浓重的脆弱与孤注一掷的执拗,“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司铭,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我可以不要骄傲,可以放弃争抢,可以接受一切,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可你连一丝机会都不肯给我。”
“既然温柔没用,那我只能用我唯一会的方式了。”
他说着,微微收紧手臂,将司铭抱得更紧,温热的尾尖轻轻蹭过司铭的脚踝,带着不安的颤抖。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也知道你会恨我。”
“可我宁愿你现在恨我,也不想将来连恨我的机会都没有。”
司铭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易感期的脆弱和偏执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可理解,不代表妥协。
“上官庭轩,偏执换不来真心,禁锢也留不住人。”
司铭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坚定,“你现在困住我,只会让我更反感,更想要逃离。”
宫殿外传来警报声。
皇甫修竹追过来了。
上官庭轩浑身一僵,眼底瞬间闪过慌乱,随即又被狠戾取代。
他猛地抬手,指尖抚上司铭的后颈,温热的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带着一丝犹豫,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司铭瞬间浑身紧绷,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你敢!”
Omega后颈的腺体是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标记的关键位置,一旦被Alpha强行标记,信息素就会彻底绑定,这辈子都无法挣脱。
虽然司铭没有腺体,但咬脖子什么的真的不能忍受。
“我不想逼你。”
上官庭轩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底满是挣扎,“可如果只有标记,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那我只能这么做。”
“与其看着你离开,被别人抢走,我宁愿你现在恨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后颈的瞬间,司铭猛地抬手,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下。
力道迅猛又精准,上官庭轩吃痛闷哼一声,手臂下意识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司铭立刻侧身想要挣脱束缚。
可是他低估了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的战力,感觉到他牢不可破的力道,司铭有些泄气。
也亏易感期的脑子不好,不然司铭觉得自己要被皇甫修竹这家伙撕几回,能够玩这家伙,全靠皇甫修竹脑子不清醒。
“司铭........”
.....“司铭.....”
.......一声一声的呢喃,司铭知道上官庭轩这家伙现在估计只有最原始的欲望了。
上官庭轩看着司铭,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清明,他手里面出现一管粉红色的药液,司铭还没有看清楚就被上官庭轩一把捏爆了,粉色的药液捏碎瞬间形成了粉色的薄雾,司铭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粉色的雾一下子就被吸进了身体,司铭瞬间感觉身体开始升温。
“阿铭.....皇甫修竹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他能的我也能,他和你了,我也要......”
粉色薄雾轻盈弥散在密闭的寝殿里,无孔不入,顺着呼吸悄然侵入四肢百骸。
司铭瞳孔骤然一缩,心头警铃大作。
那雾气没有刺鼻的药味,反倒裹挟着一缕清甜暧昧的淡香,温柔得极具欺骗性,可不过瞬息,温热的灼意便从胸腔深处轰然炸开,顺着血脉飞速蔓延至全身,四肢骤然泛起绵软的酸胀,原本紧绷蓄力的力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一点点消散。
他瞬间明白了这药剂的作用。
是专门针对Omega的诱情药剂,温和霸道,无声无息,专门瓦解人的抵抗与意志。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算Omega,怎么对自己还有作用?
昏暗的光线里,上官庭轩撑在他身侧的身躯微微震颤,异色瞳孔褪去了最后一丝清明,只剩下易感期彻底失控的偏执,嫉妒与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死死凝着身下的人,眼底翻涌着长久以来的不甘与执念,那些被拒绝的委屈、被冷落的酸涩、害怕失去的恐慌,在此刻尽数爆发。
“为什么……皇甫修竹可以,我就不行?”
他垂落的发丝蹭过司铭发烫的脸颊,声音沙哑破碎,带着近乎疯魔的执拗,一遍遍反复呢喃,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嫉妒彻底破土而出,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看着司铭无数次对皇甫修竹松动,看着那个人能轻易靠近司铭,触碰他,留住他,而自己掏心掏肺的温柔与退让,换来的只有一次次冰冷的拒绝。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