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被两股顶级Alpha信息素劈成两半。
上官庭轩怀里的燥热混着兽类腥甜,把司铭裹得密不透风,皇甫修竹身上是红酒的芬芳和自身的锋利,皇甫修竹一靠近,上官庭轩的信息素就像开了刃的刀锋劈开,瞬间缩紧,暴躁反扑。
司铭被夹在中间,呼吸发紧,身体有些发麻。
他能清晰感觉到,两股信息素的躁动,一边是失控易感期的偏执占有,一边是刚从易感期退下,冷静到残忍的压制。
牧人元缩在廊柱阴影里,不敢动,只觉得头皮发麻——S级Alpha的气场碰撞,普通人站在中间能被碾成碎片,也亏他等级不低,才能如此的旁观修罗战场。
皇甫修竹走到离两人一步远的地方就停下,金色眼眸淡淡扫过上官庭轩圈在司铭腰上的尾巴,又落回司铭泛红的唇,目光沉得像深潭。
“松开。”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冷意直透骨髓。
上官庭轩像是被踩了逆鳞,瞬间炸毛,抱着司铭往后缩了缩,尾巴缠得更紧,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仰头恶狠狠地瞪着皇甫修竹:“你凭什么命令我?他是我的。”
“你的?”皇甫修竹嗤笑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只有一片凉薄,“上官庭轩,你忘了?他颈侧的标记是谁留下的?他昨天晚上在谁怀里哭?”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上官庭轩最痛的地方。
他瞳孔骤缩,眼底红血丝暴涨,情绪瞬间失控,抱着司铭的手臂剧烈颤抖:“你闭嘴!那是你趁我不在,将他掳走,用手段逼他的!不算数!”
“算不算数,你说了不算。”皇甫修竹往前又走一步,冷冽信息素骤然压强,“他身上有我的味道,有我的齿痕,有我留下的印记,你再抱他,就是碰我的东西。”
“他不是东西!”上官庭轩低吼,声音嘶哑破碎,易感期的委屈,愤怒,嫉妒全部翻涌出来,“他是司铭!是我先遇见、先动心、先放在心上的人!你凭什么抢?凭你无耻?凭你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皇甫修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残忍的笑,“比起你现在趁虚而入,趁他心软装可怜,我至少光明正大的抢。”
“你——!”上官庭轩被戳中心事,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水雾弥漫,又委屈又愤怒,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他确实在装可怜。
易感期的脆弱、偏执、不安,有七分是真,三分是刻意放大——他知道司铭心软,知道司铭对他始终带着几分愧疚和不忍,所以他拼命抓住这点,死死缠住不放。
司铭站在中间,被两股风暴裹挟,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着上官庭轩泛红的眼眶,颤抖的唇,写满委屈和不安的异色瞳孔,又看向皇甫修竹冷冽的金色眼眸淡漠的神色藏在平静下的危险与占有欲。
一个失控偏执,一个冷静狠绝。
两个顶级Alpha,为他撕破所有体面,把占有欲和嫉妒摆在明面上,厮杀得血肉模糊。
司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淡漠,仿佛没被这窒息的氛围影响半分。
他抬手,轻轻按住上官庭轩还在颤抖的后颈,指尖缓慢而轻柔地摩挲着,声音平稳无波:“上官庭轩,松开。”
上官庭轩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他:“你……你要帮他?”
“我谁都不帮。”司铭语气平淡,“我只是不想在这里,被你们两个的信息素碾死。”
这话直白又冷漠,像一盆冷水,从上官庭轩头顶浇下。
他眼底的水雾瞬间凝固,委屈和不安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他看着司铭平静无波的银色眼眸,看着那双眼里没有半分心疼,半分犹豫,半分波澜,仿佛他的失控,他的委屈,他的执念,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闹剧。
“司铭……”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就这么不在乎?”
司铭没回答,只是抬眼,看向皇甫修竹:“你也收敛信息素。”
皇甫修竹挑眉,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司铭敢这么直接命令他。
真当他还在易感期,但当对上那双银色的眼睛,他没有发作,反而真的缓缓收敛了外放的冷冽信息素,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周身。
“可以了?”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司铭点头,然后再次看向怀里的上官庭轩,语气没有丝毫软化:“松开。”
上官庭轩死死咬着唇,唇瓣泛白,眼底翻涌着不甘,委屈,绝望,还有一丝疯狂的执拗。
他不想松。
一松手,司铭就会推开他,就会走向皇甫修竹,就会彻底把他丢下。
他不能接受。
绝对不能。
“我不松。”他声音带着哭腔,固执地摇头,手臂收紧,把司铭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你答应我,不离开我,不偏向他,我就松。”
司铭沉默片刻,看着他眼底滚烫又脆弱的情绪,语气终于软了几分:“我不偏向谁,你先松开,我们好好说。”
“你保证?”上官庭轩像个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孩子,急切地追问,异色瞳孔里满是不安。
“我保证。”司铭淡淡开口。
上官庭轩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良久,才一点点松开手臂,缠在司铭腰上的蓬松大尾巴也缓缓松开,垂落在身侧,微微颤抖着,像在表达主人的不安。
司铭终于重获自由,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两个气场强大的Alpha,语气淡漠:“现在,你们两个,谁想先说?”
上官庭轩站在原地,眼眶泛红,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委屈和偏执,看着司铭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和不安。
皇甫修竹则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形挺拔冷冽,金色眼眸淡淡看着司铭,神色平静,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牧人元缩在阴影里,看着这剑拔弩张又暧昧纠缠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夜风再次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动司铭粉色的发丝,也吹动两个Alpha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