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铭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没有偏向,没有情绪,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静得近乎冷漠。
上官庭轩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想起刚才的对峙,脚步顿住,委屈地抿紧唇,异色瞳孔里写满不安。
皇甫修竹则气定神闲,微微偏头,金色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想说什么?”
“我只想知道。”司铭语气平淡,一字一句清晰开口,“你们两个,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上官庭轩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激动,急切地开口:“我要你!我要和你当夫夫,我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语气偏执又直白,易感期的占有欲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皇甫修竹嗤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他本来就是我的。”
“不是!”上官庭轩立刻反驳,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只是被你强迫的!他心里没有你!”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皇甫修竹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凉薄,“昨天晚上,他在我怀里的时候,很乖,很软,很……享受。”
皇甫修竹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在怀里面很软的是他。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带着刻意的挑衅,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司铭的唇,意味深长。
司铭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这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人。
上官庭轩却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嫉妒和愤怒翻涌得几乎要失控,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颤抖:“你闭嘴!你故意的!你就是想气我!”
“是又如何?”皇甫修竹毫不掩饰,语气带着残忍的直白,“我就是要告诉你,他是我的,你抢不走。”
“我不信!”上官庭轩红了眼,情绪濒临崩溃,“明明是我先遇见他!明明是我一直陪着他!明明是我对他最好!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抢走他?”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像个孩子,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到底哪里不如你?我可以把所有东西都给他,我可以为他放弃一切,我可以只对他一个人好,我可以……”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委屈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易感期的脆弱被无限放大,所有的不甘,嫉妒,不安,都在此刻彻底爆发。
司铭看着他崩溃落泪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不是铁石心肠。
上官庭轩对他的好,他一直都知道。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伪装成Beta,被人欺负,排挤,看不起,是上官庭轩一次次护着他,替他出头,为他撑腰,是上官庭轩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是上官庭轩在他被人算计,陷入危险时,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救他。
上官庭轩骄傲、霸道、脾气不好,对别人冷漠疏离、毫不留情,却唯独对他,小心翼翼、温柔耐心、百般纵容。
他的喜欢,热烈、纯粹、偏执,毫无保留,像飞蛾扑火,不计后果。
司铭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能回应。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上官庭轩太纯粹、太执着,司铭一旦和他发生关系肯定甩掉,现在虽然痛苦,但比给上官庭轩希望好,长痛不如短痛,司铭给不了他未来,也不忍心耽误他,至于皇甫修竹纯属的报复,
所以他只能保持距离,只能礼貌疏离,只能假装冷漠,只能看着他委屈,难过,崩溃,却什么也不能做。
司铭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动容,再次看向皇甫修竹,语气恢复平静无波:“你呢?你想要什么?”
皇甫修竹看着他,金色眼眸里情绪复杂,有占有欲,有玩味,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想要你。”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上官庭轩的激动和偏执,却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势在必得。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他继续说,目光紧紧锁住司铭,“我知道你想报复我,可是我不在乎,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财富、权力、地位、保护,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Omega,我可以满足你所有要求。”
这话直白又强势,带着顶级Alpha的傲慢和掌控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他调查过司铭,知道他身份可疑,知道他这个Beta并不纯粹。
但他不在乎。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别有用心的人,司铭是唯一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哪怕知道对方有目的,也想把人留在身边的Omega。
皇甫修竹霸道、自私、占有欲强,习惯了掌控一切,从不会为任何人妥协,却唯独对司铭,愿意破例,愿意纵容,愿意给对方想要的一切,只要对方留在他身边。
司铭看着他,银色眼眸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你就不怕,我最后,会害了你?”
“你不会。”皇甫修竹语气笃定,金色眼眸里带着一丝了然,“你虽然冷漠、自私、不好接近,但你有底线,你不会主动伤害对你好的人。”
“—呵—”
司铭冷笑,他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司铭淡淡扯了扯唇角,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倒是看得很清楚。”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皇甫修竹语气平静,“包括,对你。”
上官庭轩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越来越白,眼底的委屈和不安越来越浓,他看着司铭和皇甫修竹平静对视,暗流涌动的样子,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堵住,窒息般的疼。
他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