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比皇甫修竹差半分,他愿意放下所有Alpha的骄傲与底线,愿意接受所有妥协,只求留在司铭身边。
凭什么他连一丝资格都没有?
药剂的效力越来越盛,温热的灼意浸透皮肤,司铭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银白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原本冷冽锐利的眸光被绵软的氤氲冲淡,只剩下几分克制不住的轻颤,他咬紧后槽牙,强行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指尖抵着上官庭轩的胸口,还想推开对方。
可那点力道,在药性与顶级Alpha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单薄得不堪一击。
绵软的酸胀席卷全身,四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沉重费力,身体传来了最原始的渴望。
寝殿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远处皇甫修竹急促的脚步声,低沉的唤声,咂大门的震动,隔着厚重的大门隐隐传来,沉闷又遥远,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他不敢放手,一旦松开,眼前这个人就会彻底属于别人,会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
“别走……阿铭,别推开我。”
上官庭轩俯下身,滚烫的额头轻轻抵住司铭的额角,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笼罩下来,将人彻底包裹在属于他的气息里,他不再疯狂挣扎,只是用力收紧手臂,将怀里人牢牢锢在怀中,力道紧得近乎偏执,仿佛要将这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柔软的床榻陷下浅浅的弧度,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尽数接纳,隔绝了所有外界的锋芒与冰冷。
“我什么都想争,只想留在你的身边而已,你为什么连我这么一点小要求都不答应。”
他的呢喃落在耳畔,温柔又偏执,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混杂着易感期独有的燥热气息,粘稠地缠在司铭周身。
司铭的意识尚且清醒,身体却早已不受掌控。
药性顺着血脉不断蔓延,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浑身泛起细密的轻颤,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上少年滚烫的温度,感受到对方紧绷颤抖的身躯,感受到那压抑了许久,近乎病态的深情与占有。
司铭叹了一口气,累了。
躺平了。
随便吧。
身上的人忙活了半天,迟迟没有找到宣泄口,脸色涨红。
司铭就像一个咸鱼一样被上官庭轩随意摆动。
上官庭轩用着他那在易感期里面少得可怜的智商,坐了上去。
司铭:“ŏ̥ㅁŏ̥”
他服了。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皇甫修竹的冷斥声穿透门板,带着顶级Alpha极致的震怒与戾气,震得门框微微发颤,厚重的大门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强势破开,但这是上官庭轩的地方,坚固没得说。
上官庭轩对此充耳不闻,眼底彻底只剩下身下的司铭。
他缓慢低下头,动作褪去了所有的急躁凶狠,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孤注一掷的偏执。温热的触碰轻柔落下,带着滚烫的执念,一点点熨帖过微凉的肌肤。
昏暗寂静的寝殿里,所有的挣扎、抗拒、争执尽数落幕。
只剩下交错缠绕的气息,温热相融的体温,还有两道紧紧相依、再也无法拆分的身影。
司铭绷紧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眼底的冷光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无力的倦怠与默然的妥协。他不再徒劳挣扎,任由药性裹挟着意识浮沉,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密闭、温热、彻底属于上官庭轩的方寸天地里。
窗外夜风渐息,殿内烛火昏暗摇曳,将相拥的两道人影拉得绵长缱绻。
司铭目光落到沉睡当中的上官庭轩身上,心累。
上官庭轩这家伙,直接吃自助餐。
司铭揉了揉腰子。
虽然是上官庭轩自动,但是还是废肾的。
【系统016,立刻,马上,把我传走】
司铭是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系统016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启动,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它已经没眼看了,系统016现在也有点自暴自弃了,这剧情它觉得已经扳回来了。
难道它真的只能卖身了?
下一秒,空间扭曲感骤然席卷全身。
没有任何预兆,轻柔的白光骤然包裹住他的身躯,床榻的温热相拥的温度上官庭轩禁锢的力道瞬间尽数剥离,耳边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缱绻燥热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湿润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温柔又氤氲。
空间转瞬更迭。
失重感褪去的刹那,司铭踉跄了一下,单薄的身形稳稳落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周遭暖意融融,白雾袅袅,是密闭奢华的私人浴室。
精致打磨的白玉浴池占据了房间大半空间,温热的清水漫过池沿,氤氲出漫天朦胧水雾,暖光琉璃灯映在水波里,碎出点点柔亮的光影,空气里萦绕着清冽高级的雪松冷香,干净凛冽,疏离又矜贵。
还没等司铭稳住纷乱的呼吸,一道傲慢十足的少年嗓音,骤然在水雾里炸开,带着浓浓的不耐与错愕。
“谁让你闯进来的?”
声音冷峭张扬,带着刻入骨髓的自大与傲娇,熟悉得让司铭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
他抬眼,透过层层缭绕的白雾望过去。
宽大的白玉浴池中央,少年慵懒倚靠在池壁边,温热清水漫过精致瘦削的肩线,肌理干净流畅,肤色是冷调的瓷白,在氤氲水雾里显得愈发通透,湿漉漉的墨色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前,几缕发丝垂落眉眼,衬得一双眼眸深邃锐利,瞳色偏冷,带着与生俱来的矜傲与淡漠。
是慕容文龙。
慕容文龙看清楚闯进来的人的脸的时候,神色微愣,司铭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伙不是被皇甫修竹给囚禁了吗?
“司铭?!”
慕容文龙的声音因为刚洗去一身风尘而显得有些低哑,但语气里的尖锐却丝毫未减,他下意识地扯过搭在池边的一条雪白锦帕,胡乱地在胸前遮了一下,虽然那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实质性的春光。
“你疯了吗?谁允许你擅闯本少爷的私人浴室的?!”慕容文龙眉头紧锁,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司铭湿透的衣衫,“就算你我相识一场,你也该懂什么叫Beta,Alpha有别,要有边界感!你这副样子闯进来,是想干什么?”
他的语速极快,字字句句都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与毫不掩饰的嫌弃,即便是在这种略显尴尬且暧昧的场景下,慕容文龙依然维持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仿佛只要他先开口斥责,就能在气势上永远压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