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黑衣人动作粗暴又熟练,一人架着司铭的胳膊,一人弯腰托住他的膝弯,将昏迷的少年整个人腾空架起。
司铭的脑袋无力地垂在颈侧,乌黑的碎发滑落,遮住了眉眼,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垂落,褪去了所有锋利的棱角,露出了几分脆弱的苍白。
他本就身形清瘦,此刻毫无挣扎之力,单薄的身躯被黑衣人身形衬得愈发孱弱,脖颈线条纤细脆弱,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动作快点,别磨蹭。”领头的黑衣人压低声音催促,目光警惕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学院长廊,“耽误了时间,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旁边一人嗤笑一声,单手粗鲁地捋了一把司铭额前的碎发,语气满是戏谑与不解:“真是稀奇,整个西里德亚学院,顶级Omega数不胜数,哪个不是身份尊贵、容貌出众,殿下谁都看不上,偏偏瞧上了一个无信息素的普通Beta。”
几人说话间,已经将司铭抬上了密闭的黑色飞行器。
舱门重重合上,隔绝了长廊所有的光线与声响,也彻底切断了一切被察觉的可能。
016拼尽全力追上,小小的身体狠狠撞在透明的舱壁上,发出细微的砰砰声响。
飞行器缓缓升空,平稳掠过学院层层叠叠的欧式穹顶,朝着皇甫修竹位于学院后山的专属私邸飞去。
皇甫修竹的私邸依山而建,隔绝了学院所有的喧嚣,静谧奢华,是整个西里德亚学院最私密、最无人敢擅闯的地方。
谁都知道,这里是皇甫修竹的专属领域,踏入此地者,皆需经他允许,无人可以例外。
此刻,私邸顶层的落地窗前,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静静伫立。
皇甫修竹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银灰色的暗纹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贵气逼人。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银色烟杆,狭长的眼眸微微垂着,墨色瞳孔深沉幽暗,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偏执阴翳。
窗外晚风掠过树梢,吹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积攒已久的郁色。
刚刚的一幕幕,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
少年眉眼清冷,语气淡漠,字字句句都在划清界限,拒绝他的所有靠近,唾弃他自以为是的偏爱,将他所有的隐忍与试探,全盘否决,弃如敝履。
他看着司铭冷漠转身的背影,看着他眼里毫无自己的半点位置,心底那股盘踞已久的占有欲与失控感,疯狂滋生、肆意蔓延。
“殿下有心事?”开口说话的是高伯雷。
皇甫修竹随意看了一眼高伯雷,“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来找我。”
皇甫修竹挺讨厌这些烦人的苍蝇往他眼前凑的。
高伯雷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郁色,但很快就消失。
他的脸上挂起了讨好的笑容,“殿下莫要不开心,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精彩的礼物。”
皇甫修竹这才将眼神完全放在这人身上,“哦,什么礼物?要是让我不开心了,我想你知道后果。”
高伯雷听到光脑上传来的响声,就知道计划已经完成了。
现在人正在府底外候着呢。
“请殿下打开权限,我的人在外面,他会将东西送进来。”
皇甫修竹在光脑上操作了一会。
反正现在也烦躁,希望这家伙送的东西能够让他开心一点,不然的话.......这个狗腿子也不需要在他面前了。
片刻之后。
“殿下,礼物我给你放在房间了,请你尽情的享受。”
房间厚重的隔音门缓缓闭合,落锁的轻响清脆又冰冷,彻底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动静,将整座奢华空旷的卧室锁成一方密闭的囚笼。
屋内暖金色的柔光落地灯静静伫立,柔和的光线铺满精致的羊绒地毯,衬得周遭陈设极尽矜贵奢华。暗金色刺绣的高奢床品,复古雕花的欧式家具,墙面悬挂的鎏金艺术挂画,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里主人至高无上的地位,可这般极致精致的环境里,却弥漫着一股窒息又压抑的死寂。
皇甫修竹缓步踏入房间,黑色制服的衣摆随着他沉稳的步履轻轻扫过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狭长幽深的墨色眼眸牢牢锁定着床榻中央蜷缩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晦暗偏执,方才积压在心底的烦躁、落空与不甘,在此刻尽数化作汹涌的占有欲,死死攫住他的心神。
床榻柔软,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司铭依旧维持着昏迷的姿态,安安静静地躺着,毫无防备,也毫无挣脱的力气。
黑衣人粗鲁的拖拽让他单薄的衣衫微微褶皱,纤细的脖颈裸露在空气中,肌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脆弱的锁骨浅浅凹陷,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乌黑的碎发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褪去了平日里清冷疏离、带着几分傲骨的模样,没了所有的锋芒与戒备,只剩下全然无助的孱弱。
平日里那双总是清冷淡漠此刻紧闭着,长密的鸦羽睫毛安静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翳,褪去了所有的疏离与冷漠,脆弱得让人心头发颤。
这是皇甫修竹从未见过的模样。
以往的司铭带着一身拒人千里的冷意。
可此刻的少年,温顺得不像话,脆弱得不堪一击,完完整整地落在他的掌心,再也逃不掉,再也躲不开。
皇甫修竹站在原地,静静凝视了许久,幽深的眼底情绪层层叠叠,偏执、隐忍、贪恋、还有一丝无人察觉的慌乱和欣喜,交织缠绕,晦涩难辨。
皇甫修竹见过无数姿态美艳、气质矜贵的顶级Omega,他们带着浓郁诱人的信息素,极尽温柔讨好,只为换他一眼垂眸,可他尽数无视,满心满眼,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司铭。
偏偏这人上了心的人,最是冷漠,最是绝情。
良久,皇甫修竹才缓缓抬步,一步步走向床榻。
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点点笼罩在毫无反抗之力的司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