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华国。
京市。
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厚厚堆积着,风从四面八方灌来,掀起站在广场屏幕正下方、抬着头双手插兜穿着连帽卫衣的少年的衣角。而少年眼神专注的看着眼前屏幕正在播放着某明星代言。
周围人来人往,从他身边一一经过,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不知何时停在他周围的两名女生激动的握着对方的手激动地说,“啊啊啊啊,哥哥好帅啊!。”
帅吗?少年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光芒很亮,还有,自己似乎有些羡慕,这让他感到疑惑。
“滴答,滴答。”
一滴雨滴在少年脸上,他的思绪被这滴雨拉扯了回来,他抬起手把卫衣帽子拉了起来,扣在头上,扯了扯,让帽檐压得更低,只露出被屏幕光照亮的下半张脸。
他转身刚要离去,就被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叫住。
“等等,帅哥。”
少年不知道这声音是在叫他,直到刚刚发出那道声音的主人举着伞,站在他面前微喘的开口,“帅哥,你走的也太快了吧。”
少年抿了一下嘴巴,“抱歉。”
屏幕的灯光,加上少年把帽檐压低,让少年的脸庞没那么清晰,而少年那道清冽的声音,让眼前的女生产生了好奇心。
她想声音这么好听,人应该也长得不错,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往前一小步站得离少年近了一些。她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微微张开,像被什么击中一样,“妈妈,我想我恋爱了。”
眼前的少年鼻梁高挺,薄唇,下颌线清晰和左眉尾的一道疤痕,没让少年破相反而增添了一丝野性,一份故事感,让人忍不住想了解。
少年抬手在看着他发呆的女生面前晃晃开口道,“你有事吗?”
她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脸颊微微泛红,说话结巴的开口:“帅……帅哥,给个联系方式呗。”
“抱歉,我喜欢男生。”少年说完就从女生旁边略过离开。”
“琳琳?”
女生跑过来叫醒了刚被拒绝的女生。
“啊,思思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去那边送伞去了那么久,我担心你。”
“抱歉,思思,我跟你讲,刚刚那个人超帅的诶,可惜我跟他要联系方式被拒绝了,呜呜,思思宝宝,抱抱。”
“好了,我的琳琳宝宝,来抱一下,要不让我这个大美女亲你一下,安慰你受伤的小心灵。”
“滚啊。”
两人打打闹闹离开,而刚刚的小插曲谁都没往心里去。
原本还在一滴两滴下着的雨,也已经酝酿完毕,顿时“哗啦啦”下来,下得又急又密,像有人在用机关枪扫射地面。
少年不急不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场大雨对他来说是享受,他回想起一小时前。
他刚打完比赛,就被地下拳场老板叫去办公室,见到他一副亲昵的样子,伸手抱着他的肩膀,带动他坐到沙发上,脸上那表情,像是你中了大奖似的,这样子在三年前他也见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为那事来的。
果然老黑开口道:“小路啊,你的好日子来了。”
路生一脸平静看着他,其实他心里早猜到了,不是吗,可他还想挣扎一下,万一呢。
然而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也不是第一次提了。
老黑看着路生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起身走到窗户那,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开口道:“路生啊,不是老黑我不道德,实在是这次人家给的太多了,郑氏集团的老总说让你去陪他一晚,就给我们拳馆注资500万,500万啊!小路”
原本站在窗边抽烟的老黑快步地走到路生身边坐在他的旁边,双手突然紧紧握住路生的肩膀激动地开口:“一晚500万,就一晚小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老黑看着路生低着头默不作答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狠戾,又被他压下去。他倚着沙发,抽着烟,等待路生的答复。
他想:“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还给了他心里建设的机会,这要是其他人可没他这待遇,希望他是个聪明人,不然……”
路生感觉到了老黑那时不时的打量,也感受到了那丝来去匆匆的戾气,而周围那若有若无的烟味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钻进鼻腔提醒他,有些事情从来由不得他选择。
路生开口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老黑思索了一下,深深看了路生一眼,开口道:“行,一天,我就给你一天。”
路生看着老黑那不容置疑的样子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宽限,所以他答应了。路生起身离开,在手握住门把手要按下去时,老黑开口道:“路生,你是地下拳场的王牌也是个聪明人,所以……别让我失望。”
时间拉回一小时后。
此时,已经快到家的少年浑身湿漉漉地停在了回家必经之路的小巷外,狼狈极了。他浑身湿漉漉的停在了回家必经之路的小巷外,狼狈极了,他垂着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浮现。指尖因太用力有些泛白。
他在拒绝女生后,回家的路上收到一条短信,短信是他在地下打拳认识的一个值得信任的小弟发的。
“路哥,别回家,跑!”
只有这简单的几个字,他其实给自己争取一天就是做好了要跑的准备,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路生看着眼前仅有的一盏闪烁的灯光,他的心情沉入谷底,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他只有和自己几乎一起长大的两个小弟说过,但手机上是小杰提醒他跑的消息,所以不是他,他眼神瞬间冰冷。
他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五个人,扫视了一眼,看着站在中间的人。
他眼神冷漠,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解:“是你!刘洋。”
没有质问为什么背叛他,毕竟事情已成定局。
“走吧。”路生说。
看着让路的五人,他平淡的从五人中间路过,而现在他站在自己家门口却不敢进去,可笑极了,他想。
还是跟上来的人,帮他开的门,推了他一把。
“老大,人带回来了。”
老黑笑盈盈张开手臂迎接他,“哎哟,路生,欢迎回家。”
路生看着他这脸虚伪做作的样子没觉得多开心,只觉得恶心。
看着路生不过来,场面一度尴尬。老黑抬手招了招,“过来。”
路生走了过去,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老黑抬起手一巴掌朝路生左脸扇下去,“路生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路生只感受到自己的左脸发麻,嘴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下来,我用手背擦了一下,是血,指尖留下一条淡淡的红痕,像某种可笑的的印记。我没有说话,看着老黑。
老黑被他沉默的样子激怒了,抬手又是一巴掌要下来,我闭上了眼,心想,“我打拳的时候,经常迎接的可不是掌是拳,这巴掌最终打疼的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我脸皮厚。
路生没感受到巴掌落在脸上,他睁开眼睛,看着已经坐在自家沙发上,俨然把我家当他家样子的人,只想他赶紧走。
老黑也被路生的样子搞得没脾气了,他还是开口劝说,“小路,你看你我们何必搞成这样呢。”
“如果三年前,你没阻止我的话,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老黑不敢直视对方,摸了摸鼻子。
老黑也没那么多耐心,他一脸烦操,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破罐子破摔说,“路生,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年要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路生打断了。
“我知道了。”路生说完往厕所走进去后反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下定了决心,而浴室门被跟在他身后的老黑,一直在敲。他拿起挂着的毛巾,包住自己的拳头,这样可以降低声音,给他争取一些时间,再次走到镜子前,眼神坚定的挥拳砸向镜子。
他拿起碎片,看着玻璃倒影,想到自己的一生只觉得可笑,路生轻声昵呐也是给自己的这辈子最后的祝福,“生日快乐,路生,希望下辈子幸福。”
“咚咚咚”的敲门声仿佛也在催促着路生,他毫不犹豫的将碎片就往自己脖子大力划下去,之后只有白瓷地面上,一朵刺目的红梅在无声地扩大。在路生失去意识前,他听见了老黑气急败坏的声音嘈杂,他想幸好这门是刚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