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恒，公司刚起步，你准备怎么做？”路生问道。
路恒语气平缓，“路总，目前我们拥有三项核心技术，我的建议是分两条线推进。”
“那两条？”
“AI线作为前锋，固态电池作为后卫。”路恒语速平稳，“AI产品两到三个月就能出demo、跑客户、拿订单，快速产生现金流和市场声量。固态电池研发周期长、建厂投入大，但一旦落地就是百亿级市场，适合放长线慢慢布局。”
路生点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那AI具体做什么产品？”路生又问。
路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路总，您买这两项AI技术时，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方向吧？”
路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机器人，确实有独立思考能力。
“你说的没错。”路生靠在椅背上，“我买这两项AI技术的时候就想好了——大多数人，是繁华都市里最孤独的人。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害怕付出真心后被辜负。真实社交成本太高，要察言观色，要小心翼翼。”
他顿了顿，“而一个能读懂情绪的AI，一个能克隆任何声音的AI，永远耐心，永远不会已读不回。我要做的是情绪价值的工业化输出。”
路恒点头：“明白。我会在一周内给出具体产品方案。”
“好。”路生话锋一转，“公司要跑起来，前期需要多少资金？”
路恒想了想，直接道：“办公场地已有，省去了租赁成本，但内部装修、设备采购、团队招聘、AI产品研发加起来，初期大概需要三千八百万。”
路生直接转了一个亿到公司账户。
“公司账户我给你转了一个亿。该花的钱不要省，装修、设备、招聘、研发，全都按最高标准来。”
路恒微微一顿：“路总，我说的是三千八百万。”
“我知道。”路生看着他，“剩下的六千两百万，是让你不用束手束脚。我要的是速度。”
“明白。”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话毕，路生转身往外走，手插进裤兜，顺势把手机抽出来，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眉心微微一皱。
时间真快，都已经12点多了，看来赶不上和贺玉吃饭了。
路生把手机塞回裤兜，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下到负一层，地下车库的光线偏暗。他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银色轿跑闪了两下灯。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无声地滑出车位，驶上地面。
午饭时间，路上的车不算多。十几分钟后，他把车拐进一家商场的地面停车场。
餐饮层在四楼。路生乘扶梯上去，目光扫了一圈，挑了家靠里的餐厅。门面不大，胜在安静。服务员迎上来，他淡淡说了句“一位”，被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随手点了几道菜，等服务生走后，就打开聊天界面，看了一眼，有点失望，最想收到消息的人，一条都没给他发。
然后他打开兄弟群，回复消息。
周瑾：老二，下午回来上课不？老张的课。
秦玦：下午可是“狙神”老张的《固定收益》的课，就他那个点名速度，比美联储加息还突然，你要是不来上课最好请个假，不然就乖乖回来。
唐琅：老张可是最爱你，你一不来他准问“路生呢？”
【表情包：狗头/偷笑/吃瓜】
他单手捏着手机，拇指在屏幕敲了几下。
LS：回去。
发完这句话，他专门艾特唐琅回复。
LS：他最爱我，那你就是他的备胎。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菜正好端了上来，两菜一汤，热气袅袅的，他拿起筷子吃得不紧不慢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震动。路生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唐琅那货，他夹起一筷子菜，把手机翻过来一看，果然是唐琅。
群聊里因为路生的话，已经炸了的唐琅回复：
唐琅：你特么才是备胎，老二你完了我跟你说。
秦玦跟了一条：哈哈哈哈，吵起来吵起来。
周瑾发了个窥屏的表情包。
路生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再回。
锁屏，继续吃饭。最后几口扒拉完，他抬手叫服务员结账。
从四楼下去，扶梯缓缓下行，商场中庭的光线明亮又空旷。看了一眼手机，1点30，来得及。
银色的轿车从地面停车场拐了出来，驶上了往学校方向的路。
银色的轿车顺着路溜到了校门口，他把车停在校门对面，至于路生为什么不开进校园，是因为要把车开进去需要申请，而他一直没去申请。
……
路生来到下午要上课的教室，路生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老张还没来。
阶梯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人，后排靠墙的位置被奶茶和充电线占了半排。唐琅坐在第三排，一只脚踩在旁边椅子上，正低头跟周瑾说着什么。
秦块先看见了他，远远地招手：“老二，这儿！”
路生走过去，在秦块旁边坐下。唐琅侧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哟，备胎来了？”
“你叫上瘾了？”路生把手机扔桌上。
“你先叫的。”唐琅理直气壮。
周瑾慢悠悠补一刀：“确实是你先叫的。”
路生懒得接这话。秦块把一袋没拆封的薯片推过来：“吃不吃？从食堂带的。”
“不了，刚吃完饭。”
“吃的啥？”
“两菜一汤。”
这时候前排有人回头说：“别聊了，老张上电梯了。”
十几个人齐齐低头掏书，动作之整齐，堪比军训，路生接过让周瑾帮忙从宿舍带过来的书《固定收益证券》。
很快门口传来皮鞋声，老张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教室，把花名册往讲台上一放，没急着点名，先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路生低头翻书，余光瞥着讲台。
老张放下杯子，拿起花名册。
“先点个名。”
路生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瑾。”
“到。”
“秦玦。”
“到。”
“唐琅。”
“到到到！”
老张抬眼看了唐琅一眼，没说什么。
唐琅讪讪地缩了一下脖颈。
老张继续往下念，念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抬头往路生这个方向看了看，然后低头继续念。
“路生。”
“到。”
老张又看了他一眼，在花名册上打了个勾，没多说。
路生靠在椅背上，翻到新章节，跟着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