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琅激动大声地叫喊，“我靠，你们快来救我，要没了。”
秦玦吐槽，“老二在，你简直是浪得起飞啊。”
“咚咚。”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打游戏的声音让三人没听见，还是坐在沙发上离门口较近正在刷视频的周瑾听见了，回应了一声“进。”
至于周瑾为什么没一起，是叫过他的，他说没兴致，就这么简单。
来人进门看秦玦和唐琅还有路生在打游戏便不打扰，走过去声音清亮对着周瑾道，“周总，国家的人到了。”
周瑾回应道，“好，李秘书，你安排他们去会议室我们稍后就到。”
李秘书应了一声“好的”，就退出去安排。
周瑾起身抚平西装的褶皱，走过去对着还在打游戏的三人道：“别打了，人来了，安排去会议室了。”
三人听见立马关掉手机，唐琅立刻起身紧张兮兮地问周瑾：“怎么样，我没什么不妥吧？”
周瑾上下扫视一眼，伸手帮唐琅抚平因打游戏太激动造成的褶皱，道：“可以了。”
路生和秦玦也为对方处理好了。
路生都准备好了，便开口，“走吧，”
三人就去往会议室。
会议室坐了三个人。
中间坐着一位五十岁出头，头发灰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行政夹克，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年轻人，三十岁左右，同样的深色夹克，同样的坐姿，像两尊门神。
路生走进接待室的瞬间，中间那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不锋利，甚至可以说温和，但就是让人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路生没有避开那道目光，他走过去伸手道，“您好，我是路生。”秦玦他们也依次介绍自己。
而那个男人伸手回握并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国务院科学院的方天华。”路生看着对方点了一下头，走到方天华对面坐下，跟在他身后的三人也依次在左右坐下。
方天华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路生，”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老派的、沉稳的质感，“二十一岁，京市大学金融系大三学生在读，成绩专业排名第一，高中拿过数学竞赛省一等奖，孤儿。”
听到路生是孤儿，三人震惊地看向他。他们从来不知道路生是孤儿，也没听他提起过，原以为他只是不愿谈及自己的家。而且平时路生一直在打工，他们沟通很少，关系这学期才好起来，所以其实他们对路生还不是很了解。。
三人眼神复杂，有可怜，有疼惜，但唯独没有嫌弃与疏离。
路生看向三人，对着他们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三人才移开视线。
路生在他们今天来的时候，就准备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孤儿的事了，原主自尊心作祟，觉得自己孤儿的身份并不光彩，就没告诉他们，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一次他工作期间主管问他父母呢，他说自己是孤儿没有父母，但就那一次让原主印象深刻。那是原主高考结束后来到京市找第一份工作时发生的事。
店主得知原主没父母，不知什么心理，竟诬陷原主偷盗超市的东西，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骂：“原主是个没爹没妈没人教的！”还说看他是孤儿可怜他，让他在这打工，没想到原主竟做出这种事。周围路人听到露出的异样的眼光对他指指点点，让原主一直深刻记住。
最后还把原主辞退，工资也不给，理由是，“偷拿超市东西，工资当赔偿了。”
那件事给他留下了阴影。
所以他害怕说出自己被疏离孤立的事，怕再经历一遍就更不敢说了，现在他们三人知道了，他们的目光也没让他失望。
路生在心里念道，“你只是遇人不淑，你看秦玦他们就很好。”
方天华的声音让游离的路生回归。
“秦玦，二十一岁，京市大学金融系大三在读学生，成绩排名专业第三，周六日会去京市的秦氏集团工作，父亲是秦望，母亲是白家的白舒，爷爷是秦天，奶奶是郑雅，还有外公……”
说完秦玦又接着道唐琅和周瑾的，当说到唐琅的成绩时，三人都眼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他排名在五名之后。
唐琅看得很想反驳，直呼“冤枉啊，好歹也是前十排第八好吧。”
他可没他们卷到一个第一第二还有个第三的，而且在大学这种自主学习的状态下，他考第八已经很好了。
四人就这么听着方天华说他们的信息，没打断他，也没表现得很惊讶，他们只是安静地听着，等对方说完。
等方天华说完，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话说太多了，有些口渴了。
方天华喝完笑着看着他们，开口道，“都是前途无量的少年郎。”
听到方天华的夸奖，四人表情没有骄傲自满，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方天华看着他们的反应，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时路生平静地开口，“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国家需要怎么合作或者……”
方天华语速不快，道：“国家对胖妞很感兴趣。”他停顿一下，见路生表情没有变化，继续道：“尤其是技术层面的。”
“方教授，我该怎么称呼您？”
路生开口道。
方天华应道：“自然。”
他声音不大，但接待室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你们对胖妞感兴趣，我一点都不意外。”
方天华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但在谈胖妞之前，”路生伸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发出轻轻的一声“嗒”，“我想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点开一份文档，然后把手机转过去，屏幕对着方天华。
屏幕上是一份技术规格书。标题栏印着一行粗体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方天华的眼睛里：
“高密度固态电解液电池——技术规格书”
“能量密度：621.3Wh/kg”
“状态：已完成实验室测试，可进入中试阶段”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半。
方天华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眨眼，就那么盯着那个数字，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秦玦能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
方天华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有些发干：“621.3Wh/kg？路总，你知道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电池是多少吗？”
“我知道，”路生接过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背书，“特斯拉4680，能量密度大约280Wh/kg。宁德时代麒麟电池，255。实验室级别的固态电池，公开的最高纪录也就500出头，还停留在论文阶段。”
“而我的已经走出实验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