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再不醒来，你就再也见不到贺玉了，”888几乎嘶吼出来。
方向盘猛地一打。
轮胎在路面上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叫，车身横向甩了一下，最后歪歪斜斜地冲在路肩，停在应急车道上。
路生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手指还在颤抖，死死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过了十几秒，他慢慢抬起头，眼神终于清明，眼睛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888。”
888浑身发软，瘫在副驾驶座上，差点哭出来：“宿主，你终于清醒了，你刚才的样子吓死我了。”
路生声音有些沙哑：“抱歉，888，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让你担心了。”
888纠结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对路生说：“宿主，888觉得你需要心理医生。”
说完有点不敢看路生。
路生没有回复888，车内气氛凝固。
“宿主？”888不死心开口。
路生的手指在方向盘轻轻敲了两下，“心理医生？”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觉得我有病？”
“废话，”888在心里疯狂吐槽，“你刚刚的样子像是没病的样子吗？你都快在马路上把自己送走了，还问我有没有病，真是担心死我了。。”
当然，这句话它没说出来。
“既然你觉得我有病，那难道系统没有办法？”
路生平静地问888。
888严肃对着路生说：“宿主，心理问题需要看医生或者克服导致你生病的病因，且宿主不积极的话，纵使系统有办法，但也是一时的。”
“所以，是有的是吧，给我看一眼。”
“宿主……”888还是想劝路生。
路生平静地看着888，看得888有些发毛，闭上了嘴，不情不愿地打开系统商城。
888给路生介绍：“这是情绪稳定剂，但是这玩意儿副作用大，容易让人变成没感情的机器人。”声音越说越小，但还是可以听清，“我可不想宿主变成那样。”
路生听了，反倒轻轻笑了，“那就算了。”
路生说完，启动车子，往华城集团方向继续开。路上他想到自己刚刚在马路上飙车，怎么没有交警追，想起来便问888。
“宿主，你现在问是不是太迟了，我已经把所有的监控和包括记忆都覆盖删除了，不然宿主你现在早在警局了。”888疲惫道。
“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路生心虚道。
华城集团的写字楼已经出现在视野。
原本站在岗位的公司保安看着临近的豪车，不敢懈怠，在车还未到达时就已站在门口迎接。等车到达，路生下车后，保安对他说：“欢迎来到华城，我去帮您把车停好。”
路生点了点头，把钥匙递过去，顺道说了句，“谢谢。”
路生看到前台，立马停下脚步，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你好，我是路生，来开会的。”
听到路生的介绍，前台小妹想起了昨天公司群发的消息，说今天会来一名叫路生的股东，到时候直接带去会议室。
“你好，路总，我带您去会议室。”
路生点了点头，便跟着前台小妹。见路生走远，前台的其中一位小妹，掏出手机，在公司八卦群发消息。
“新来的股东，长得巨年轻，还超帅。”
“细说。”
……
“路总，到了，里面的几位股东也到了。”
“谢谢。”
说完路生就推门进去。会议室里正在讨论新股东的众人，看到路生都有些惊讶，没想到新股东长这么年轻，一看就还是学生。
华城董事长，连忙迎上去，“你好，我是华城集团的董事长，方华。”看着伸过来的手，路生握了上去，“路生。”
方华热情地引着路生入座，会议桌旁其余几位股东的目光也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路生面色如常，从容坐下。
方华清了清嗓子：“路总虽然年轻，但能成为我们的股东，必然有过人之处。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商讨下半年华城集团在新能源板块的布局。”
一位中年股东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冷不热：“方董，我们几个老家伙投了这么多钱，可不是来陪小孩子过家家的。这位路总……是哪个学校的？毕业论文写完了吗？”
桌上有人低笑。
路生抬眼看向对方，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亮屏幕，推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尽职调查报告，涵盖了华城集团近三年所有非公开的财务细节、业务短板，以及每一项被隐藏的或有负债。最后一页，还附上了三个新能源赛道的完整收并购方案，每一个方案都标明了交易对手、估值逻辑、预期回报率和退出路径。
中年股东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您去年在西南那个项目上亏了2.3亿，”路生平静地开口，“是因为尽调团队漏掉了一宗土地使用权纠纷。而那个纠纷，在地籍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安静了。
路生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能不能坐在这里，不看年纪，看本事。各位要是不介意，我们先把会开完。”
方华率先回过神来，笑着打圆场：“路总果然名不虚传。那咱们开始吧。”
路生心想，得亏刚刚在前台带他去会议室的路上向888要了各大股东的资料和公司发展情况资料，不然他今天这关都过不去。
中年股东的脸色变了变，最终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差不多开了2小时，会议结束，股东们陆续起身离席。路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坐在位置上，拿着手机给贺玉发消息，“我的事情办完了，今天周五，你下午没课，我带你出去玩？”
“是要和我约会？”
路生看着贺玉回复的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回复，“那请问阿玉愿意吗？”
“我考虑考虑。”
方华合上文件，看了路生一眼，笑意深了几分，“路总这是在和女朋友聊天？”
路生抬起头，看向方华，“不是女朋友。”
方华惊疑，“那看来是我老眼昏花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路生在心里夸奖一番：“后生可畏啊。”
路生起身离去，停在门口，还是想着解释一下，“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方华看路生还特意解释的样子，对着秘书说，“他刚刚说的时候，那表情还挺骄傲的，我没看错吧。”
“您没看错。”
听到秘书的回答，方华无奈笑了一下，“撒狗粮，撒到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