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伤痕的小孩爬着铁围栏,下面站着几个小孩,他们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砸向他,小路生加快攀爬的速度翻越了围栏,几名小孩见他跑出孤儿院,边跑边喊院长妈妈。
小路生见状直接撒开腿跑,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等他停下来周围人山人海,他没有目的地地往前走。
他看到了以前来孤儿院的姐姐给他看的公交车图片,他跑过去可是他记得当时那位姐姐说要看站牌的地名找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就坐那条线路的车,可他不知道他和爷爷的家在哪。
小路生站在公交站失落地想着,“他找到回家的路了。”
888见小路生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宿主,那之后去了哪?找到了吗?”
路生摇了摇头,“找不到了,一直没找到。”
小路生流浪于街头,他没住的地方,他睡桥洞睡垃圾桶旁边,他躲着人群一直往前走他捡垃圾卖给废品收费站,谎称是他父母叫他来买的,有了路费他就一直走走停停,到了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坚信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路生12岁这天,他停下了回家的脚步,因为他在这天有了新的家人。
路生如往常一样,在垃圾桶捡着别人扔掉的矿泉水瓶。
“呜呜~”
路生捡瓶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再次传来,多年来的流浪让他不乏与其他流浪者发生冲突,他眼神变得凶狠警惕,“是谁!”没听见回应,“滚出来!”见仍无回应,他便朝声音来源走去,原本凶狠的眼神消失只剩下警惕。
“你是谁?”路生道。
一个身上都是伤痕的小男孩,他却生生的站起来,擦了一下眼泪,声音颤抖,“我叫陈晨,今年5岁了。”
路生“嗯”的一声,离开继续捡他的瓶子了。
他提着袋子要离开,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但他一转头又没看到人,“抽泣”声在他身后响起,他停下脚步转身就见刚刚的小孩坐在地板上小声抽泣着。
路生走过去,眼神凶狠,“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转身离开,但一转头陈晨还是跟着他,他停下脚步就感觉后背被撞上。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陈晨道。
路生没转身,“我没钱没住的地方,所以别再跟着我了。”
陈晨声音雀跃,“哥哥,我有钱有住的地方。”
路生停下脚步。
……
路生看着眼前老破小的小区,“你住着?”见陈晨点头,“既然你有住的地方干什么还跟着我?”
陈晨小声道:“因为哥哥是好人,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路生看着陈晨亮晶晶的眼睛,不知怎么不想说否定的话。
路生跟着陈晨来到他家门口,打开门,看着沙发上明显是大人的男装,问道:“你家还有人?”
陈晨摇了摇头,“没有人,爸爸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倒了杯水给路生,“我是太饿了才跑出去的。”
“钱在哪?”路生道。
陈晨拉着路生的手来到一个破旧的柜子处,拉开抽屉,“在哪,我看见爸爸放进去的,”接着人就变得失落,“就是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爸爸了。”
路生心想:那不就是将他抛弃了!
路生将红色的现金拿出来,数了数有一千块钱。
之后两人就相依为命,路生没有身份证只能去打黑工,就这么养活了他自己和陈晨。
他怕自己去警局会被查出是从孤儿院跑出来的,但他没办法了,没有合理的身份就不能合法挣钱,他终究还是去了一趟警局。
他如实说明情况,警察见他已18岁,也没为难他,同意为他办理身份证。
拿到身份证那天,他红了眼眶。
“哥,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被风吹的。”
路生20岁这年陈晨也13岁,陈晨现在在上初中,有一次路生卖完废品的路上听见了知识改变命运的广告语,加上之前爷爷说有机会就去读书。
然后他就一直向周围的邻居打听,打听完一圈他就将陈晨送进学校,但那时他还是未成年人,不能办理,他给了邻居叔叔三百块钱叫他帮自己。
至于为什么两个小孩住在这也没大人,周围的邻居也没报警那是因为大家都忙着赚钱,不想没事找事。
邻居叔叔伪装成陈晨的叔叔,成功办理,但只要学校有家长会都是路生去参加的。
888疑惑道:“宿主,看到了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
“要来了。”路生道。
路生有了合法的身份,就可以正常找工作,早上奶茶店下午去餐厅当服务员,路生本身长得就不差,奶茶店和餐厅反而因为他的颜值客流量变多了,工资也算可观。
路生如往常摇着奶茶,手机在这时响起,他看了一眼,是陈晨的班主任打来的,立马接通,“老师是我们家陈晨出了什么事吗?”
“陈晨的哥哥您赶紧来医院,陈晨在体育课跑步的时候昏倒了。”
路生只感觉耳边嗡嗡的。
“喂?您有在听吗?”
“我知道了,李老师我现在赶过去。”路生拆下围裙,对同事道:“抱歉,我弟弟现在在医院我得先走了。”
说完,立马跑出去打了平时不舍得打的车。
大概20分钟,路生到了医院。
他跑去前台,“你好请问陈晨在哪?就是送来的一个13岁的小男孩。”
护士道:“您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哥哥。”
护士道:“他现在5楼手术急救。”
路生一听撒腿就跑。
来到五楼,就看见陈晨的班主任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他脚步虚浮地走过去,“李老师,我弟弟怎么会昏倒?!”
李老师道:“医生说是扩心病。”
“扩心病!”
手术室门口打开,护士走出来道:“陈晨的家属在哪?”路生走上前,护士接着道:“幸好送来的及时,病人的生命体征稳了下来。”
没一会手术室门口再次被推开,陈晨全身插满管子被推出来送去监护室,他跟着过去。
888看着病床上的人,“宿主,扩心病的话不就……”
路生手想摸陈晨惨白的脸但停住了,“陈晨是扩心病终末期,只能心脏移植。”
“那费用不就很高!”
“是,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