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萨里奥走后不久,珈蓝也离开了。
穆林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在光屏上轻快地点了几下,仿佛不是要策划一场风暴,而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通讯很快被接通,塞恩那张带着点不耐烦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喂?找我干嘛?”他语气冲冲的,显然还对穆林之前在庄园让他下不来台的事耿耿于怀,但又迫于他A级雄虫的身份,不得不接了他的通讯。
穆林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亲爱的弟弟,最近睡得还好吗?”
塞恩被他问得一愣,没好气道:“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哦?”穆林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带着点戏谑,“那看来是我多虑了。我还以为,知道雄父那些‘小生意’快要东窗事发,你会多少有点担心呢。”
光屏那头的塞恩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强装镇定:“你…你又胡说八道什么!雄父能有什么事!”
“啧,”穆林摇摇头,一副“你真不乖”的表情。
“看来我上次给你的提醒,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没关系,哥哥我再给你发点好东西,帮你回忆一下。”
他指尖一划,又是一份加密文件发了过去,内容比上次更劲爆,直接指向了几桩足以让戈德温万劫不复的核心交易。
塞恩点开只看了一眼,手就抖得差点拿不住光脑,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你…你从哪里弄来的?!你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你心里很清楚。”穆林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支着下巴,像看一出好戏一样看着光屏里惊慌失措的弟弟,“告诉你哦,最迟后天,稽查处可就要上门喝茶了。到时候……啧啧,艾弗里特家的财产估计得全部冻结清查吧?不知道你偷偷存在秘密账户里买新款飞行器的钱,还保不保得住哦?”
塞恩最在意的就是他的钱和他的逍遥日子,穆林这话直接戳到了他的死穴。
他冷汗直冒,呼吸都急促起来:“不…不可能!雄父他……”
“他自身难保了,塞恩。”穆林语气轻快,“现在呢,摆在你面前的其实有一条路,就看你够不够聪明,敢不敢选了。”
“什…什么路?”塞恩的声音带着颤音,已经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
“很简单。”穆林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你抢先一步,去军部实名举报呀。就说你偶然发现了雄父的罪行,内心饱受煎熬,最终决定大义灭亲,维护虫族法律尊严!
这样呢,你不仅没事,还能落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你名下的财产说不定也能保住大半。怎么样,这个建议如何?”
“你让我举报雄父?!”塞恩尖叫起来,眼里满是恐惧,“不行!这太……”
“太什么?”穆林打断他,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是等着跟他一起变成穷光蛋,甚至一起去荒星挖矿比较好?还是自己干干净净地拿着钱继续当你的潇洒雄子比较好?塞恩,你可是雄虫,虫族法律会保护‘迷途知返’的你的。”
“机会我可给你了,要不要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穆林也不等塞恩回应,直接挂断了通讯。他能想象到塞恩现在一定怕得要死,但又绝对舍不得他的钱和优渥生活,内心挣扎扭曲的样子肯定很有趣。
让自私胆小的塞恩去亲手捅破这一切,比他自己动手有趣多了。
做完这一切,穆林心情颇好地哼了声,一转身,却看见塔蒂诺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担忧。
“穆林,这样逼塞恩……会不会太过了?戈德温他……”二十多年的磋磨,塔蒂诺对戈德温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雌父,安心。”穆林走过去,语气变得温和,“他自己做的孽,总要还的。至于塞恩,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可没拿刀架着他脖子。”
他看向塔蒂诺,目光落在他的肩胛骨处,语气肯定:“别想这些了。我已经联系好了主星最好的翅科专家,到了那边,最多三个月,保证让你的翅膀恢复得比以前更漂亮,绝对不影响你回军部大杀四方!”
塔蒂诺被他的话逗得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泛起希望的光彩:“真的……真的可以吗?”
“我怎么会骗你?”穆林笑着拍拍他的肩,“到时候,还得靠雌父大人保护我呢。”
塔蒂诺看着眼前自信又带着点微笑的雄子,心中的阴霾渐渐被驱散,终于也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带着期待的笑容。
此时窗外,星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