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末世异能大佬竟成了虫族赘婿

第92章 两千年前(完结章)

3104字

星历的新页翻过,大皇子的登基并未掀起多少波澜。

第九军团换了统帅,二皇子以谋逆罪被幽禁于皇陵别院,厄拉科斯的军法审判走完了流程,卸去上将衔,终身监禁。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每一步都走得平稳,仿佛棋盘早已摆好,只等棋子落位。

消息传来的时候,穆林正在花圃里帮白昼搭新的藤架。

边缘星域。异兽。

数量极多,多到不寻常。报告里写的是“疑似潮汐前兆”,措辞克制,但底下那些数字足以说明问题。连续的监测数据显示,空间波动正在加剧,已经有三颗边缘星上的驻军发回了遭遇战报告。

穆林把手中的绳子放下,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昼。白昼蹲在花圃边上,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撒完的花种,听到消息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然后迅速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土:“我也去。”

出发的队伍并不大。珈蓝作为第三军团少将,领兵出征是本职。塔蒂诺正值主星防御体系的轮换期,听闻边缘星告急,主动请缨同行。

极璇没有军职,但也偷偷上了船。

白昼以“穆林阁下的随行人员”身份登舰,不算正式编制,谁也没有拦他。

唯独少了安歌。

大皇子登基那天起,安歌便彻底消失了。那间私宅里人去楼空,光脑留在桌上没有带走,冰箱里的东西还没吃完,杯子里剩的半杯水已经凉透了。像是走得匆忙,又像是蓄谋已久。

穆林翻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地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星舰跃迁至边缘星域花费了四个标准日。出跃迁点的瞬间,舰桥上的全息屏便映出了前方星域的全貌,那颗灰白色的星球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像是一颗快要碎裂的果实。

星舰的探测系统发出连续的警报,空间曲率异常值高得惊人。

而在星球上空,一道裂隙正悬浮在那里,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了天幕,边缘翻涌着黑色的、不稳定的能量流。

异兽正从裂隙中涌出,密密麻麻,如同蚁群从巢穴中倾泻而出。

穆林站在舰桥窗前,盯着那道裂隙,目光越沉越深。

那东西和蓝海星上的裂缝是同一类。只是更大,更不稳定。仿佛这道裂隙随时会彻底撕开,把裂隙另一边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

“准备登陆。”他说。

登陆战比预想中更艰难。异兽的数量远超情报预估,而且它们从裂隙中涌出的速度始终没有减缓,仿佛另一头有某种力量在源源不断地将它们驱赶过来。

珈蓝带队正面推进,塔蒂诺从侧翼包抄,银翼展开的瞬间划破了灰暗的天幕。极璇没有展示异能,但他的枪法准得惊人,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异兽的要害,白昼跟在穆林身后,手里握着一把能量枪,脸色发白。

穆林清出一片区域后抬起头,再一次望向那道裂隙。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裂隙边缘,有一个身影。那道身影站在翻涌的能量流旁边,像站在风暴眼中的旅人,周身环绕着隐约的空间波纹。

再近一些,更近一些,穆林看清了他。

是安歌。

“安歌——!”白昼也看到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战场上被撕得粉碎,“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回来!”

穆林抬步就往那个方向冲。珈蓝在后面喊了一声“雄主”,塔蒂诺的银翼从侧面掠过,试图在空中接应,但穆林没有停。他拨开挡路的异兽,雷电从周身炸开,把沿途扑上来的东西震得四散横飞。

越靠近裂隙,空间乱流就越剧烈。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摩擦的嗡鸣,像是万根绷紧的弦在同频震动。安歌站在裂隙边缘,听到白昼的喊声,回了头。

他的目光掠过白昼,掠过极璇,掠过珈蓝和塔蒂诺,最后落在穆林身上,停住了。

穆林也停住了。隔着数百步的距离,隔着翻涌的异兽潮,隔着越来越剧烈的空间乱流,他们之间剩下一片无法逾越的裂隙边缘。

安歌站在那里,像是站在时间的尽头。

“老大。”他开了口。声音不大,但不知为何,穿透了战场所有的喧嚣,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穆林耳中。

“你不是问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穆林沉默了。他心中有一角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从未问出口。

“两千年了。”安歌说,“我从洛伦·阿尔克特的时代活到现在。”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故事。“但是,我想要回去找他,我要改变他的结局,我要去寻找我的洛伦·阿尔克特。”

裂隙在他身后发出轰鸣,能量翻涌得更加剧烈,裂缝边缘的黑色纹路开始向周围蔓延,像是活的脉络在扩散。

“我找到办法了。”安歌说,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带着某种决然,“这道裂缝连接着不同的时间点。我可以穿过去。穿过这道裂缝,我就能回去。”

他转过身,朝向那道裂隙。裂隙在他面前缓缓张开,边缘的能量乱流变得稠密而粘滞,像一张缓慢开启的、通往虚无的巨口。

穆林胸口收紧,他朝前迈了一步:“安歌,回来!值得吗?!”

安歌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下脚步。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就行。”

“安歌——!”

裂隙的边缘开始向内坍缩。安歌的空间异能正在反向运转,像一只无形的手收紧袋口。

他已经走在裂隙之中,身影逐渐模糊,被翻涌的黑色的能量吞没。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从裂隙深处传出来,微弱,却异常清晰:

“老大。再见了。”

裂隙合拢了。

那道悬挂在天幕上的巨大裂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两侧挤压,黑色的边缘迅速收缩、塌陷,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彻底闭合。

异兽涌出的通道被截断,剩余的异兽在空中失去了方向,四处乱撞,很快被珈蓝和塔蒂诺组织起的防线清剿干净。

白昼站在穆林身后,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极璇垂下了手中的枪,望着安歌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穆林站在裂隙消失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片恢复了平静的空间,甚至连一丝残留的能量波动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两千年。安歌一个人等了那么久。

星际间的航行比想象中更快。回程的路上,白昼坐在舷窗前,看着外面掠过的星光,许久没有吭声,只是偶尔低头看看手里那只木雕的小帆船,那是他在安歌住处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大概是某次空间穿梭时顺手带回来的,已经磨得很旧了。

极璇靠在舱壁上翻了会儿种植手册,翻到一半突然说:“那块地我帮他看着。”他说完合上书,像是说完了一件正事。白昼抬头看了他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主星在望,港口仍如旧日。

日子像是从未被打乱过。白昼的花圃如期开放,第一批玫瑰开得极盛,他剪了许多枝下来,插满了整间屋子。极璇偶尔会去花圃里帮忙,话不多,但活干得利索。

塔蒂诺正式上任之后忙了一些,但每到休息日总会被白昼拽去花圃,有时只是坐在棚子底下喝茶,看白昼蹲在花丛间忙前忙后。珈蓝的第三军团清理了边缘星域残留的异兽踪迹,回主星述职,推门回家的时候,总能闻到厨房里饭菜的香气。

安歌跨入那道裂隙之后,空间就再也没有异常过。异兽潮没有再出现,探测系统的读数恢复了正常。

穆林不知道那道裂隙通向的到底是哪一个时间节点,也不知道安歌是否真的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有时候夜晚很静,穆林坐在客厅里看珈蓝整理军务的文件,听白昼在隔壁房间打电话跟他雌父商量花圃下一季种什么,看塔蒂诺从厨房端出一碟夜宵放在桌上,极璇从阳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身后的门。

灯是暖的,碗筷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干净,窗外的主星灯火通明。

他想安歌大概已经回到了两千年以前。那里有他还活着的时候,有一些他还来得及的事情。

穆林不知道两千年前的那个时空会不会也因为一道裂缝而多出一个旅人,但他想,安歌等了两千年,终于等到了自己想去的方向。

日子还在往前走。花圃里的玫瑰谢了又开,新一批的种子已经撒了下去。

塔蒂诺的计划表又排到了下个月,珈蓝的军装熨了又熨,白昼蹲在地头对着刚冒芽的苗傻笑,极璇坐在棚子里削一根木条,不知道又要雕什么。

穆林从家里翻出一只旧盒子,在里面看到了白昼之前塞进去的干花和一块磨得发亮的石头。

他把盒子盖好,放在书柜的角落,和那两本手札放在一起。

生活好像就是这样了。平淡,琐碎,但也踏实。该来的异兽已经不会再来了,该走的人已经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窗外的阳光落进客厅,落在每个人的肩头,暖融融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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