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低声回答,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职责所在。”
穆林轻笑一声,收回手,却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更放松地向后靠进沙发里,几乎半倚着珈蓝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显露出一丝难得的疲惫。“星网上那些声音,吵得烦。”
珈蓝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动作有些生涩地放在穆林的太阳穴两侧,用指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揉按着。
这是他从医疗资料里学来的,能缓解疲劳的方法。
穆林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其舒适的叹息。
“手法不错。”他低语,彻底放松了身体,将头靠在了珈蓝的肩上。
珈蓝的心跳骤然加速,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能感觉到穆林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不敢动弹,只是更加专注地、轻柔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和指尖轻柔的摩挲声。
穆林靠在珈蓝身上,享受着后者略显生涩却格外认真的按摩,连日来的喧嚣和蓝海星任务带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然而,短暂的宁静并未能完全抚平他心底的一丝冷意。
蓝海星上的任务和空间裂缝的发现虽然重要,但有一笔账,他还没跟某些虫算。
布拉尔·莱斯顿。
那个在宴会上公然垂涎珈蓝,甚至妄图用他那几个所谓的“精心调教”的雌侍来交换的蠢货,竟然还敢给珈蓝下药!
若非蓝海星突发危机,他绝不会让这个渣滓逍遥这么久。
如今前他回来了,是时候清算这笔旧账了。
他穆林的虫,也是这种货色可以觊觎的?
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雄主?”珈蓝敏锐地察觉到穆林气息的细微变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穆林抬手,轻轻覆上珈蓝的手背。
“没事。”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但珈蓝却能感觉到那平静下涌动的暗流。
穆林打开个人光脑,作为一只A级雄虫,穆林自打进入主星那天起,就有数不清的虫想要拉拢他,他经常会收到各种宴会的邀请,有雄虫的也有雌虫的,但他几乎从来都不去。
穆林无视了那些堆积如山、来自各方势力的宴会邀请。
他的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精准地筛选着。
很快,一份设计奢华、透着浮夸气息的电子邀请函被放大投影在空中。
B级雄虫爱斯维尔·霍伊尔诚邀阁下莅临其生日庆典。
霍伊尔家族,主星老牌贵族之一,底蕴深厚,与莱斯顿家族往来密切。
穆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种纯粹由雄虫举办,旨在炫耀财富、权力和“收藏品”的宴会,正是布拉尔·莱斯顿那种蠢货最热衷的场合。
他绝不会错过。
第二天,下午。
穆林收拾好准备去爱斯维尔·霍伊尔的宴会。
没有选择庄重的礼服,而是挑了一身剪裁利落、面料昂贵的深色休闲装,这让他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属于上位雄虫的矜贵与不羁,却又与宴会常见的浮夸风格截然不同。
珈蓝走上前,细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存在的衣领褶皱,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低声道:“早点回来。”
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没有问穆林要干什么,没有雄虫喜欢被雌君管束着,哪怕是穆林。
他也同样相信穆林不是去找其他雌虫去了,他的雄主和其他雄虫可不一样!
肯定是军部的同僚邀请他出去聚餐,这样的场合在军部很常见,珈蓝暗暗想到。
穆林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珈蓝肩膀,动作带着一丝亲昵。
“宴会结束我就回来。”
他没有让珈蓝陪同,独自驾驶着悬浮车汇入主星的车流中,朝着那个闻名上流社会的私人会所“极乐苑”开去。
“极乐苑”,名字直白而露骨,是许多权贵雄虫心照不宣的销金窟。
外观是优雅复古的庄园式建筑,隐藏在高大茂密的景观植物后面,十分私密。
穆林的悬浮车通过扫描,无声地滑入专用停机坪。
他刚踏出车门,一名衣着得体的亚雌便迎了上来。
“穆林阁下!您的光临真是让极乐苑蓬荜生辉!”
主管躬身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眼前这位可是如今星网最炙手可热的雄虫,实力与容貌并存的存在!
穆林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股无形的、属于强者的压迫感便让主管将更多奉承的话咽了回去,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引路。
穿过一道看似古朴、实则装有最先进识别系统的厚重木门,喧嚣和热浪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与门外宁静雅致的环境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宴会厅极大,装饰极尽奢华,金碧辉煌,水晶灯折射出迷离炫目的光彩。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酒液的醇香、各种甜腻惑人的信息素味道,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欲与权力交织的暧昧气息。
穆林站在入口处的阴影里,目光冰冷,瞬间将场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与他之前参加过的军政宴会都不同!
这里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政治的试探,只有最直白、最赤裸的欲望展示。
正如他所料,场内的几乎清一色都是雄虫,他们衣着华丽,神态倨傲,或坐或卧,享受着极致的服务。
而他们身边都会陪伴着两三个雌虫。
有身材健硕、面容刚毅的军雌,此刻却脖颈上套着象征屈辱的金属抑制项圈,像低等的牲畜一样四肢着地,被身边的雄虫用镶嵌着宝石的皮绳牵着,在地毯上爬行,眼神空洞麻木。
有容貌昳丽的亚雌面露谄媚,躺在雄虫的怀里,身着近乎透明的薄纱,或者干脆只是几根纤细的皮革带子勉强遮住关键部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雌虫们或跪在雄虫脚边为其斟酒,或像一件没有生命的装饰品般倚靠在雄虫椅旁,颈间同样戴着抑制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