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瞬间倒地不起的侍卫,听着虫皇卡洛斯那色厉内荏的咆哮,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佩纳德发出了一声沙哑而充满讥讽的低笑。
“咳咳……你可真是……挑了个好时候。”他对着那个戴着诡异笑脸面具的身影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别的什么,“再晚一点,我怕是连听这废物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面具虫转向他,那空洞的笑脸似乎永恒不变,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路上耽搁了。刚到。”
这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说服力,但在场谁也不会去深究其真实性。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非正常的、毫无波动的质感。
这话别说佩纳德,连卡洛斯都不信。但他们此刻显然都顾不上不在意这个。
卡洛斯看着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两个侍卫,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无法挪动分毫。极致的恐慌让他失去了所有仪态,声音尖锐得变调:
“你…你究竟是谁?!是反叛军吗?!放…放我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让你们安全离开主星!只要…只要不杀我!”
面具虫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束缚着佩纳德的金属十字架。
只见他伸出手指,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特制锁链上轻轻一点,锁链上流淌的能量光芒瞬间熄灭,随即“咔哒”几声,锁扣自动弹开。
佩纳德失去了支撑,身体一软,几乎栽倒,但他强撑着站稳,活动了一下僵硬疼痛的肢体,然后“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一步步走向面无虫色的卡洛斯。
“废物就是废物。”
佩纳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虫皇。
“把我关在这里日夜折磨,鞭子、精神穿刺……老子吭过一声吗?你这还没开始,就要跪地求饶了?真是丢尽了皇室的脸!”
卡洛斯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得往后蹭,色厉内荏地尖叫:“我是虫皇!是雄虫!你敢动我?!杀了我,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雄保会不会放过你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
“雄虫?虫皇?”佩纳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立于阴影中的面具虫,冷笑道,“在反叛军面前提这个,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他不再废话,一把揪住卡洛斯华服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粗暴地拖到那冰冷的十字架前,用刚才束缚自己的锁链,将这位尊贵的虫皇牢牢地捆在了上面。
“不!放开我!你们这些逆贼!贱民!”卡洛斯疯狂地挣扎、咒骂,但一切都是徒劳。
佩纳德走到一旁,捡起了地上那根侍卫刚刚用来鞭打他的、缠绕着暗能量和细密倒刺的长鞭。他掂了掂鞭子,眼中闪过复仇的快意。
卡洛斯见他真的要打自己,慌不择路的说:“佩纳德,我是你的哥哥啊!看在我是你哥哥的份上放了我!!”
佩纳德没有理会他,听到他的话也只是轻蔑的笑了一下。
“你自己选的好地方,”佩纳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隔音效果真好。叫吧,就算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虫来救你。”
话音未落,鞭影破空!
“啪——!!”
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卡洛斯华贵的衣袍上,瞬间撕裂了布料,在他保养得宜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鞭子上的暗毒如同跗骨之蛆,钻入他的身体,带来远超寻常鞭打的剧痛和侵蚀感。
“啊——!!!”卡洛斯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
佩纳德面无表情,一鞭接着一鞭,毫不留情。
地牢内只剩下鞭子的呼啸声和卡洛斯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的哀嚎。
站在阴影中的面具虫似乎对这场面有些不耐,淡淡开口:“快点,别浪费时间。”
佩纳德闻言,停下了鞭挞。卡洛斯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佩纳德丢开鞭子,走到他面前,伸出带着血迹的手,按在了卡洛斯的额头。
“不……不要……求求你……”卡洛斯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
“不……我的精神海……不!!!”卡洛斯感受到了毁灭的降临,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鸣。
佩纳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寒意。
他凝聚起一股狂暴的精神力,如同最锋利的尖锥,狠狠刺入卡洛斯的精神海,然后肆意搅动、破坏!
“呃啊啊啊——!!!”
卡洛斯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球凸出,发出一声不似虫类的、极其短促的尖叫,随即彻底瘫软下去,眼神变得空洞、呆滞,再无一丝神采。
他强大的、属于B级雄虫的精神力源泉,被彻底摧毁,变成了一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虫。
佩纳德收回手,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帝国虫皇,如今只剩下一具空壳。
“解决了。”他对着面具虫说道。
他没有彻底杀掉他,他要他变成一个废虫,看着曾经在他脚底匍匐求生的虫都看不起他。
面具虫点了点头,斗篷微动,缓缓走上前,瞥了一眼彻底废掉的虫皇,对佩纳德淡淡道:“该走了,这里的动静瞒不了多久。”
佩纳德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随即转身,与面具虫一同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之中,只留下一个变成废虫的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