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宾客大多见怪不怪,甚至饶有兴致地围观,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穆林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
他看着那名雌虫眼中逐渐涣散的光芒和强忍痛楚却依旧挺直的脊梁,某种沉寂已久的情绪在胸腔中躁动。
就在布拉尔再次高高举起鞭子,准备落下时,穆林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穆林放下酒杯,站起身,看向一旁同样有些错愕的爱斯维尔,指了指那名被绑在桌子上的雌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物品:“我改变主意了。霍伊尔阁下,我想要他。”
爱斯维尔愣了一下,顺着穆林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啪——!”又是一记狠辣的鞭子,带着破空声,暗红色鞭痕落在雌虫紧实的腰腹,瞬间皮开肉绽,血腥味隐隐传了出来。
雌虫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极力克制的闷哼声。
“哈哈哈!听见没?这贱雌还在硬撑!”布拉尔得意地狂笑,享受着这种支配和摧残的快感,再次扬起了鞭子。
那个雌虫是布拉尔他们玩剩下的,而且性子烈,被打得半死不活,眼看就要不行了,穆林阁下怎么会看上这么个残次品?
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连忙凑近穆林,压低声音劝道:
“穆林阁下,您看……那个雌虫不识抬举,惹怒了布拉尔阁下,已经被教训得差不多了,怕是经不起什么折腾了,扫了您的兴致。
我那里真有一个刚到的极品亚雌,比他漂亮温顺一百倍,保证让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布拉尔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指点和爱斯维尔的窃窃私语,尤其是认出穆林之后,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扬起鞭子,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桌上的雌虫身上,狠狠一鞭抽下,同时朝着这边高声辱骂:“看什么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贱雌!老子还没玩够呢!”
这一声“贱雌”在喧嚣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爱斯维尔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边他都得罪不起,但显然穆林这边他也说不动。
他赶紧给身边的心腹侍从使了个眼色,自己则硬着头皮,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向布拉尔那边,低声下气地交涉起来。
本着东道主“息事宁虫”以及不想得罪任何一位尊贵的A级雄虫的原则,爱斯维尔上前说道:
“布拉尔阁下,几位,玩得可还尽兴?这个雌虫不懂事,扫了几位的雅兴。我那里刚得了一个更漂亮的亚雌,保证温顺可虫,已经送到几位房里了,不如移步去尝尝鲜?这个……就让给穆林阁下如何?”
他试图用更好的“货色”来平息可能出现的冲突。
然而,布拉尔·莱斯顿正在兴头上,被突然打断本就十分不悦,再听到穆林的名字,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穆林所在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嫉妒、怨恨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就是这个家伙!抢走了他看中的珈蓝·莱斯特!现在又来抢他的“玩具”!
他显然故意忽略了珈蓝是穆林雌君这件事。
“凭什么?!”布拉尔尖声道,语气冲得很。
他像是为了宣泄这股无名火,更是为了在穆林面前示威。
“啪——!”
一声更加响亮的脆响,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音。
那名雌虫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桌面。
布拉尔啐了一口,骂道:“不过是个不识抬举的贱雌!也配让穆林阁下你看上眼?”
他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十足。
爱斯维尔脸色微变,心中暗骂布拉尔不识好歹,同时紧张地看向穆林。
穆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没有看布拉尔,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爱斯维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要他。”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加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穆林内心阴郁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如果有虫不识好歹,他不介意再次上演一出悲剧!
爱斯维尔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
他看看一脸戾气的布拉尔,又看看深不可测的穆林,瞬间做出了抉择。
“好好好,既然穆林阁下喜欢,那是他的福气。”
爱斯维尔连忙赔笑,然后立刻对身后侍立的雌虫护卫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位……放下来,小心点!别弄伤了!”
几名高大的雌虫护卫立刻上前,动作迅速地解开了束缚,将那名奄奄一息的雌虫从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那名雌虫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软软地瘫着。
一名侍从随手扯过旁边一件不知原本属于谁的深色丝质浴袍,草草裹住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
爱斯维尔则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张闪烁着银色流光的房卡,双手恭敬地递到穆林面前:“穆林阁下,顶层的‘星辉’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绝对安静,设施齐全。您看中的虫,这就给您送过去。希望今晚,能让您感到满意。”
“多谢,爱斯维尔阁下。”
穆林眼神微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手接过那房卡,指尖在光滑的卡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没有再理会在场的所有虫,转身径直朝着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