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走到他面前,声音平淡无波:“凯斯,出列。”
“是!教官!”凯斯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洪亮,但视线却有些飘忽,不敢与穆林对视。
穆林检查了一下他的装备和状态,指出了几个细微的发力问题。他靠得有些近,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凯斯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听明白了吗?”穆林问。
凯斯大脑一片空白,只看到穆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和开合的薄唇,下意识地梗着脖子大声回答:“报、报告教官!还……还不够!我觉得我还需要加练!”他本意是想表现自己的积极,但话说出口就变了味。
穆林挑了挑眉,看着他从耳朵红到脖子的窘迫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子的心思。
他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语气依旧冷淡:“加练?看来你精力很旺盛。很好,训练结束后,重力场极限模式,额外加训一小时。”
凯斯:“……是!教官!”他内心哀嚎,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只是那红透的耳朵彻底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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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尔·莱斯顿变成傻子的消息,像是在主星权贵圈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莱斯特家族当代家主,也就是布拉尔的雄父,在见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A级雄子如今只会流着口水傻笑、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的惨状后,当场砸碎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暴怒的咆哮声连庄园外的护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查!给我彻查!!”莱斯特家主对着光脑另一端雄保会和军方稽查处的官员怒吼,“这是对莱斯特家族赤裸裸的挑衅!是在打所有贵族雄虫的脸!我要把那个敢动我雄子的杂碎碎尸万段!!”
盛怒之下,莱斯特家族动用其庞大的政治影响力和财富,向雄保会和军部稽查处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雄保会本身就将保护雄虫视为最高宗旨,一名A级雄虫在公开场合被废,这简直是捅破了天的事情。而稽查处内部也有不少与贵族势力牵连颇深的官员。
于是,调查组迅速成立,矛头几乎第一时间就指向了当晚与布拉尔有过冲突,并且是现场唯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穆林。
几天后,两名身着正式制服、表情严肃的雄保会高级官员和一名肩章显示为上校的稽查处军官,出现在了穆林位于军部家属区的住所门口。
彼时穆林刚结束上午的训练回到家,珈蓝也在。塔蒂诺去了后勤部处理积压的文件,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穆林阁下,日安。”为首的雄保会官员礼节周到,但眼神锐利,“关于莱斯顿家族布拉尔阁下在‘极乐苑’遇袭一事,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希望您能配合。”
珈蓝几乎是立刻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半步,隐隐将穆林护在身后,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来访者。
穆林却神色如常,他甚至拍了拍珈蓝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侧身将调查组让进了客厅。
“请进。”他的态度坦然而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对于调查组而言,调查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他们反复询问穆林当晚的行踪,试图找出时间线上的漏洞。穆林的回答始终一致:进入包厢,与雌虫雷克斯在一起,直至骚乱发生,珈蓝少将到来,期间未曾离开。他的叙述条理清晰,没有任何前后矛盾之处。
他们调取了会所内外所有的监控记录。然而,当晚能源核心和备用能源被强大电流击穿,导致所有监控设备在断电前最后一刻记录下的画面都出现了剧烈的雪花干扰和跳帧,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有价值的影像。
尤其是在设备间附近以及布拉尔遇袭的角落,监控更是完全失灵。
他们仔细勘察了设备间,技术专家确认,能源节点确实是被强电流瞬间击穿、过载烧毁的,这种破坏方式非常罕见,绝非普通武器或精神力所能做到。
他们也暗中调查了珈蓝和塔蒂诺当晚的行踪,均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至于穆林提到的雌虫雷克斯,在穆林明确拒绝接收后,已被霍伊尔家族迅速处理,彻底失去了这个“证虫”。
调查陷入了僵局。
所有的间接证据都似乎隐隐指向穆林,他有动机,有能力,时间线上也存在理论上的操作空间。
但是,没有直接证据。一点都没有。
穆林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以及监控的全面失效,使得调查组无法将指控坐实。他们甚至无法解释穆林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一切,再若无其事地返回包厢。
面对穆林滴水不漏的应对和那双始终带着微笑却具有压迫感的眼睛,调查组的官员们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位阁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在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折腾了将近一周却毫无进展后,面对莱斯特家族越来越不耐烦的催促和公众日益高涨的质疑声,稽查处急需一个能够平息事态的结果。
于是,一个现成的、完美的替罪羊被推了出来。
反叛军。
稽查处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公布调查结果:经缜密侦查,已确认“极乐苑”事件系反叛军残余势力所为。
该组织近期盘踞主星,多次袭击军政要员,手段残忍,目的就是制造恐慌,营救其被俘首领。
破坏能源系统、袭击布拉尔·莱斯顿阁下,正是其一系列恐怖活动的一部分。现场发现的强电流破坏痕迹,与反叛军的常用手段吻合。
这个结论虽然有些牵强,但并非完全空穴来风。反叛军最近在主星确实活动频繁,制造了几起不小的骚乱。将罪名扣在他们头上,既能给莱斯特家族和公众一个交代,又能顺势加大对反叛军的清剿力度。
果然,消息一出,虫族社会一片哗然。民众的愤怒瞬间从雄保会无能转移到了穷凶极恶的反叛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