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换上军部送来的军装，面料挺括，肩章上的上校徽标清晰可见。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走下楼梯。
塔蒂诺已经等在客厅。他同样穿着军装，银发束在脑后，站得很直。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穆林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一闪而过。
“走吧。”塔蒂诺说。
穆林应声，跟在他身后走出门。
军部大楼内部空旷，脚步声带回音。来往的军雌步伐很快，偶尔有虫看向他们，视线在穆林身上多停了几秒。
阿尔忒弥斯上将的办公室很简洁。他坐在桌后，肩章上的将星显眼。见他们进来，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两人。
“阿尔忒弥斯上将，我们来报道。”穆林和塔蒂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穆林上校，塔蒂诺少将。”阿尔忒弥斯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分量。“欢迎加入第一军。”
他把两份电子文件推过桌面。“这是任职报告。”
穆林拿起自己那份，快速扫过内容。塔蒂诺也拿起报告，站直身体，下颌线绷紧了些
阿尔忒弥斯上将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他案头待批阅的文件堆积如山，显然事务繁忙。
对于穆林和塔蒂诺加入第一军这件打破常规的事，他并未表露任何个人情绪——这是元帅的直接提议，他只需执行和观察。
阿尔忒弥斯的副官贝克上校等在门外。
他侧身引路，带他们穿过走廊。
“这边是主要办公区和战略会议室，”贝克介绍着，脚步不停。
“训练场在东翼，配备最新式的模拟舱和体能训练器。后勤处、装备部和资源调度中心在西侧副楼。”
路过一处开阔的休息区时，几个刚结束训练正在说话的军雌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交谈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穆林身上。
其中一个年轻军雌甚至惊得手里的枪都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浑然不觉，只是张着嘴，目瞪口呆。
贝克上校重重地咳了一声。
那几个军雌才像是被惊醒，猛地跳起来立正行礼，动作慌乱，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却又忍不住偷偷瞟过来。
越靠近东翼训练场，遇到的军雌越多。
窃窃私语声像无法抑制的潮水一样漫过来。
“雄虫……真的是雄虫！”
“他穿着上校军装？！我没看错吧？”
“原来赫文那小子昨晚没吹牛！他说他执勤时看到了一位雄虫长官！”
“雄虫来军部能做什么？难道……是来给我们做精神安抚的？”一个声音天真地发问。
旁边坐在地上休息的一个老兵立刻炸毛了，压低声音吼道：“蠢货！会来军事监狱以外的地方给你做精神安抚的雄虫，只存在于雄虫保护协会的宣传片里！”
“现实里能来这的，要么是视察的大人物，要么就是——”他顿了一下，似乎也想不出其他理由。
“可他看起来……真好看啊……”另一个军雌小声嘀咕，眼神发直。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这些雌虫说话的声音不算小，穆林听了个清清楚楚。
在贝克上校的眼神震慑下，那些新兵军雌不敢再说出什么。
但时不时依旧用那热切的眼神像穆林瞄过去。
穆林没理会那些视线，继续往前走。
塔蒂诺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位置，挡开了一些过于直接的目光。
贝克在一扇门前停下。
“这是穆林上校的办公室。”
他又指向另一栋楼，“塔蒂诺少将的办公室在那边三楼，我等会带少将过去。”
他调出光屏，展示两人的职责安排。
“穆林上校负责新兵营的战术指导。”贝克说，“塔蒂诺少将负责第三区资源调度。”
穆林嗯了一声。
这个安排他事先知道。
塔蒂诺接过文件，手指在光屏上划了一下。
“明白了。”
贝克与塔蒂诺离开后，穆林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房间不大，桌椅和光脑都很新。
窗外能看到训练场，一群新兵正在跑步。
塔蒂诺也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片刻，才推门进去。
他走到桌前前坐下，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塔蒂诺调出物资清单，开始翻阅。
穆林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训练，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他打开光脑，调出新兵训练大纲，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走廊外传来军雌们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