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皇宫之内,风暴也正在激烈的上演。
皇室衰微已是不争的事实,但“虫皇”这个名号所代表的至高权柄与象征意义,依旧让无数势力垂涎欲滴。
霍恩·克劳德元帅的军令已经发出,要求九大军团所有上将即刻动身,前往主星汇合。
目的不言而喻,稳定局势,决定帝国未来的走向。
而在虫皇寝宫内,气氛压抑得令虫窒息。
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华美大床上,卡洛斯如同一具空壳般躺着。
他眼神空洞,涣散无光,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偶尔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精神海被彻底摧毁后,他连最基本的身体控制都丧失了。
尊贵的虫皇陛下,如今只是一个需要虫擦拭口水的废虫。
第九军团上将,同时也是虫皇卡洛斯的雌君厄拉科斯,正静静地站在床边。
他面容俊毅,岁月在其脸上刻下了纹路,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落在卡洛斯身上,极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并非纯粹的悲伤,还有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快意!
毕竟,这位雄主曾经的傲慢、刻薄与凉薄,他作为雌君体会得最为深刻。
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被他完美地掩藏起来。
他动作熟练地从胸前口袋抽出一条干净的白手帕,微微俯身,细致而沉默地为卡洛斯擦去嘴角的湿痕,姿态依旧保持着臣子与雌君的恭敬。
床榻不远处,黑压压地跪着一片雌侍和雌奴,他们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在为虫皇的遭遇感到悲哀,还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恐惧。
寝宫的另一侧却是喧嚣的。
雄保会会长,那位总是衣着考究、言辞犀利的雌虫,此刻正满脸涨红,挥舞着手臂,声音尖锐地对着厄拉科斯质问:
“厄拉科斯上将!您必须给我们雄保会、给全帝国的雄虫一个交代!陛下在皇宫之内,在您第九军团的层层护卫下,为何会遭遇如此骇虫听闻的袭击?!
您究竟是如何保护陛下的?!这是严重的失职!是帝国的耻辱!”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寝宫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厄拉科斯依旧沉默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雄保会副会长的咆哮只是蚊蝇的声。
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对方。
就在副会长准备再次提高音量时,一个冰冷而充满戾气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
“闭嘴!”
只见站在厄拉科斯身侧稍后位置的二皇子,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雄保会副会长,他年轻的脸上充满了暴躁与杀意,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老东西!你再敢在这里吵吵嚷嚷,打扰父皇静养,我立刻一枪崩了你!看看是你雄保会的规矩大,还是我的枪快!”
刹那间,寝宫内一片死寂!连那些低声啜泣的雌侍都吓得噤了声。
雄保会副会长被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脸色惨白,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指着二皇子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毫不怀疑,这个以暴戾出名的二皇子,真的敢在虫皇寝宫开枪!
二皇子是厄拉科斯的雌子,他当然见不得其他虫对他的雌父如此无礼!
一直沉默的三皇子则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拉了一下二皇子的衣袖,低声道:“二哥,冷静点……”
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忠诚与野心,悲伤与快意,问责与暴力,在这金碧辉煌的寝宫上演着一出闹剧!
没有虫知道,躺在床上口不能言的卡洛斯,是否还能感知到所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