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宗广场上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只铜箱，箱子里装着所有晋级者的名字。
铜箱外面刻着阵纹，防止有人用神识偷看。
秦宗主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听得见。
“正赛抽签开始！念到名字的，上台抽签。”
他坐下去！旁边的大长老接过来，念名字。
第一个念的是太一殿宴都清。
宴都清走上台，把手伸进铜箱，摸出一块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个数字，十七。
接着是天剑宗剑无双，抽到二十三号。
玄天宗云静，八号。
万兽宗兽无双，三十一号。
合欢宗魅倾城，四十四号。
百花谷花清影，十九号。
各宗门的种子选手陆续抽完。
“周家，周神珺。”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周神珺从队伍里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走上台，把手伸进铜箱。
他摸出一块玉牌，看了一眼，递给旁边的记录弟子。
“五十二号。”
记录弟子念出来。
广场上有人小声议论。
五十二号擂台在广场最边上，离主台远，看的人少。
周神珺没在意，走回去。
抽签继续。
周月银抽到十一号，周日耀抽到三十八号，周星辰抽到四十六号。
周家五个人，分在五个擂台，没有内战。
周神瑛凑过来看了一眼：“哥，你对手是金丹初期，有把握吗？”
周神珺没回答。
正赛第一轮，五十二号擂台。
擂台不大，十丈见方，四周竖着阵柱，撑起一层透明的护罩。
护罩外面站着裁判，天机宗的一个元婴长老，手里拿着一面旗。
周神珺站在擂台一边，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一件灰色道袍，头发用布条扎着，腰里挂着一只储物袋！长相普通，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重量。
陆川。
南边来的散修，没有宗门，没有背景，凭实力打进正赛。
陆川先出手了。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箓，夹在指间，灵力催动。
符箓燃起来，化成一团黄光，落在他身上。
黄光散去，他身上多了一层石质甲胄，从头包到脚。
他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三张符箓，同时甩出去。
三张符箓在半空炸开，化成三根地刺，从擂台地面钻出来，朝周神珺脚底刺去！封住了周神珺左、右、前三面。
周神珺跳起来，躲开地刺。
人还在半空，陆川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他又甩出两张符箓，化成两条土黄色的灵力锁链，朝周神珺缠过来。
锁链速度很快，周神珺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缠住。
他把剑往下一劈，寒气从剑尖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冰盾。
锁链撞上冰盾，冰盾裂了，但锁链也被弹开了。
周神珺落地，脚刚踩稳，陆川又动了。
他双手按在擂台上，灵力灌入地面。
擂台震动，从陆川脚下到周神珺脚下，一条裂缝炸开，碎石飞溅！不是普通的裂缝，碎石里裹着灵力，每一块都像暗器。
周神珺挥剑，剑气扫开碎石。
但陆川已经借着碎石掩护冲到了他面前，陆川右手握拳，拳头上的石质甲胄泛着黄光，一拳砸下来！拳劲裹着灵力，砸在地上能开山裂石。
周神珺侧身躲开，陆川的拳头砸在擂台地面上。
轰的一声，青石板碎了一片，碎石溅起一尺高。
周神珺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他看了一眼陆川身上的石质甲胄。
土属性，防御强，力量大，但笨重！散修的打法不花哨，但实用。
符箓开路，术法掩护，近身搏杀。
没有宗门弟子的花架子，每一招都是为了赢。
陆川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箓，往地上一拍！符箓炸开，擂台上出现一片流沙区域，直径三丈，正好把周神珺圈在里面。
流沙往下陷，周神珺的脚陷进去，越挣扎陷得越快。
陆川站在流沙区外面，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箓。
这一张是攻击型的，土黄色的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纹路。
他把符箓往周神珺方向一甩，符箓在半空炸开，化成数十块人头大的石头，呼啸着砸下来。
周神珺被流沙困住脚，无法移动，石头铺天盖地砸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把剑往上一举，寒气从剑尖涌出，在头顶凝成一面冰盖！
石头砸在上面，砰砰砰，冰盖裂了几条缝，但没碎。
陆川皱了一下眉。
这个筑基中期的年轻人，手段比他预想的硬且身法诡异。
周神珺没给他继续攻击的机会。
他把寒气往脚底送，流沙被冻住了！沙粒之间的水分结冰，把沙粒粘在一起，流沙变成了冻土。
陆川冲上来，双拳同时砸下。
这一次不是裂石拳，是更狠的“崩山击”，双拳砸下来，裹着灵力的拳压把周神珺头顶的空气都压得变了形。
周神珺没硬接。
他往旁边闪，同时挥剑，寒气在陆川脚下凝出一片冰面。
陆川踩上去，脚底打滑，身子晃了一下，双拳砸偏了，砸在擂台上！擂台又碎了一片，碎石飞溅。
陆川站稳，回头看了周神珺一眼。
这个筑基中期的年轻人，速度不慢，冰系功法也很怪，他的寒气不是普通的冰，温度低得离谱，连他身上的石质甲胄都被冻出了一层白霜。
陆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小旗。
旗子黑色，旗面上画着土黄色的阵纹。这是他的压箱底手段，一面阵旗，能布一个简易的土属性困阵。
他把旗子往地上一插，灵力灌入。
旗子上的阵纹亮起来，擂台地面开始震动，四道土墙从地面升起，把周神珺困在里面。
土墙一丈高，半丈厚，表面泛着黄光。
陆川又往阵旗里灌了一道灵力，土墙开始收缩，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挤压。
周神珺站在土墙围成的方框里，四面墙在合拢，空间越来越小。
他把剑插进地面，寒气从剑尖扩散，沿着地面往四面墙蔓延。
寒气碰到土墙，墙面上开始结冰。
冰层从墙根往上爬，越爬越快，越爬越厚！土墙收缩的速度慢了下来，冰层冻住了墙面的灵力流动。
周神珺拔剑，往上一跃，跳出土墙围困。
他在半空中转身，朝陆川的位置挥出一剑！一道冰刃从剑尖飞出，半月形，一丈长，裹着蓝白色的寒气，朝陆川劈过去。
陆川抬手，石质甲胄的手臂挡住冰刃。
冰刃碎了，但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白印，寒气从白印往里渗，整条手臂都僵了。
陆川低头看了一眼手臂，抬头看周神珺。
冰系功法，寒气诡异，身法不错，剑法也不差。
他打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冰。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箓。
他把符箓往地上一拍！符箓炸开，擂台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裂缝朝周神珺脚下蔓延。
灵力所到之处，重力加倍。
周神珺脚下一沉，身体重了数倍！裂缝蔓延到他脚下，他跳不起来。
陆川冲上来，右拳裹着石质甲胄，一拳砸向周神珺胸口。
他把寒气往脚下送，冻住裂缝里涌出的灵力！灵力被冻住，重力恢复正常。
他侧身，陆川的拳头擦着他胸口过去，他抬手，一掌拍在陆川胸口。
寒气从掌心涌出，在陆川胸口炸开。
陆川的石质甲胄裂了。
裂缝从胸口往四周蔓延，像蜘蛛网。
寒气从裂缝渗进去，陆川感觉胸口像被冰刃捅了一下，冷得他喘不上气，他退后几步，低头看胸口。
石质甲胄碎了大半，露出的衣服上结了一层冰。
周神珺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往前冲身体展示诡异的路线，剑尖上的寒气凝成一根冰锥，刺向陆川喉咙。
冰锥停在喉咙前三寸。
寒气扑在陆川脖子上，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喉咙里的血像是要冻住。
陆川盯着那根冰锥，又看了看周神珺！周神珺的呼吸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握剑的手一动不动。
陆川收了拳。
“我认输。”
裁判举旗：“周神珺胜。”
“筑基中期赢了金丹初期？”
“那个散修符箓术法全上了，困阵、地裂符、强化符，一样没少，还是输了。”
“他那是什么冰？地裂符的重力场都能冻住？”
“没见过！天元界的冰系功法没有这种寒气，还有你看他那身法跟泥鳅一样，捉都捉不住。”
五十二号擂台边上，天机宗的裁判长老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冰渣。
冰渣不化，寒气顺着指尖往上走。
他甩了甩手，站起来，看了周神珺一眼。
他活了几百年，天元界所有的冰系功法他都见过。
没有一种能凝出这种冰。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陆川从擂台上下来，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周神珺正在收剑，动作不快不慢！陆川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没问出口。
走出去十几步，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
“那个冰系功法，你见过吗？”
“没见过！天元界没有这种功法。”
“会不会是上界的？”
“上界的功法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别瞎说。”
“那你怎么解释？”
“反正别惹周家就对了。”
陆川没回头，继续走。
周神珺回到住处，周伯跟在后面。
“少主，刚才那一战，有人在看。”
“我知道。”
“要不要查一下？”
“不用。”周神珺走进正厅坐下，“让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