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宴都清就去天权殿的厨房!
厨房里锅碗瓢盆齐全,是他上次来的时候让周伯准备的。
他储物袋里摸出灵米、灵菜、灵兽肉,开始忙活。
周神珺起来的时候,正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灵米粥,蒸灵糕,一碟腌灵瓜,一碟炒灵菜。
粥是热的,糕是软的,菜是脆的。
宴都清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粥碗,正在喝。
“你今天不走?”周神珺坐下。
“住几天。”宴都清说,“陪陪你。”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刚好,不稀不稠,灵米的香味很浓。
吃完早饭,宴都清把碗收了,他走出来的时候,周神珺站在正厅门口,看着外面的灵雾。
“出去走走。”宴都清说。
“去哪?”
“山脉里转转!你来了这么久,忙着还没去逛过吧?”
周神珺想了想,确实。
住进天阙谷快一年了,他除了修炼就是处理家族事务,从来没出过谷。
“行。”
两个人从谷口出去,守卫躬身行礼。
周伯站在罡风带旁边,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把罡风带停了。
出了谷,是一条小路,两边是矮树和灌木。
路不宽,只够两人并排走。
宴都清走在左边,周神珺走在右边,两个人的手臂隔着一拳的距离。
走了没几步,路变窄了。
宴都清往左边让了让,肩膀撞了一下周神珺的肩膀。
周神珺没躲,也没让。
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走了一段,路宽了,又分开。
“你最近修炼怎么样?”宴都清问。
“还行!第二层大成了,第三层还没开始。”
“第三层是什么?”
“冰封万里。”周神珺说,“名字挺唬人,其实就是大范围的冰封术法。”
宴都清点头:“太一殿的功法也有大范围的术法,叫烈日当空。”
两个人说着话,走到了一条溪边。
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很浅,刚没过脚踝。
溪面上有石头,踩石头能过去。
宴都清先跳上去,踩了两块,回头看周神珺。
周神珺也跳上去,踩在第一块石头上,第二块石头离得远,他跨了一步,脚滑了一下。
宴都清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过来。
周神珺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宴都清的手。
那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没松。
“松手。”
宴都清松了,手指一根一根地放开,指腹在周神珺的皮肤上划过。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溪对岸是一片草地,草不高,踩上去软塌塌。
草地上有几棵野果树,树上结着红色的果子,拇指大小。
宴都清摘了一颗,尝了一口,酸得皱眉。
“酸的。”
周神珺笑了一下。
宴都清看见他笑,愣了一下。
周神珺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眼睛弯一点,不多,但好看。
宴都清把果子扔了,拍了拍手。
“你笑起来真好看。”
周神珺收了笑,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耳尖红了。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座小山包顶上。
从上面往下看,能看见天阙谷的全貌。
四面山,中间低,谷口窄,像一个盆。
灵雾从谷底往上冒,白茫茫的,像一锅烧开的水。
宴都清站在周神珺旁边,两个人的手臂又贴在一起了。
风从谷口灌进来,把两个人的衣袍吹得猎猎响。
宴都清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搭在脸上。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宴都清僵住了。
周神珺的手指从他脸颊上划过去,指腹是凉的,带着一点冰霜的触感。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的。
“你……”
“有头发。”周神珺说,收回手,看着下面的谷。
宴都清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息。
周神珺的耳尖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阳光下看得很清楚。
宴都清的心跳快了。
他没说话,转回头,也看着下面的谷。
两个人站了很久,久到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在一起,缠了几根,又分开。
下山的时候,路更窄了。
宴都清走在前面,周神珺跟在后面。宴都清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周神珺踩在他踩过的地方,脚印叠着脚印。
走到一半,宴都清忽然停下来。
周神珺没停住,撞在他背上。
宴都清的背很硬,周神珺的鼻子撞上去,酸了一下。
“干嘛停?”
“有蛇。”
周神珺低头看,地上什么都没有。
“蛇呢?”
“跑了。”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宴都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耳尖也是红的。
“你骗我!?你一个金丹修士怕一条小蛇?”
“真有蛇!”
“是是是!有蛇。”周神珺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继续走。
这次宴都清走得更慢,周神珺跟得更近。
两个人的距离从一步变成半步,从半步变成一拳。
周神珺能闻到宴都清身上的味道,不是香味,是阳光晒过的衣服的味道,淡淡的。
回到天阙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偏西,灵雾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
周神珺走进天枢殿,在蒲团上坐下。
宴都清跟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谁都没动。
窗外的光从灵竹林那边照过来,在两个人之间画了一道光柱。
光柱里有灰尘在飘,细细的,亮亮的。
宴都清看着周神珺。
周神珺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宴都清先动了。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周神珺面前。
蹲下去,手撑在蒲团两边,把周神珺圈在中间。
周神珺没躲。
他看着宴都清,眼睛没眨。
宴都清的呼吸重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忍。
忍了很久了。
从秘境里第一次到第二次,再到现在,快一年多了!每次来都忍着,每次走都在想。
“周神珺。”他的声音低,哑。
“嗯。”
“你想清楚了吗?我现在想亲你。”
周神珺没说话。
宴都清等了一息,没等到拒绝。
他往前凑了一下,嘴唇碰在周神珺的嘴角上。
很轻,像蜻蜓点水。
周神珺没躲,宴都清又亲了一下。
这次亲在嘴唇上,比刚才重了一点,时间也长了一点。
周神珺的嘴唇是凉的,软的。
宴都清的手从蒲团上抬起来,捧住周神珺的脸。
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指腹下的皮肤很滑。
他又亲了一下,这次没离开。
嘴唇贴着嘴唇,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周神珺的手抬起来,抓住了宴都清的衣领。
宴都清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周神珺的嘴唇。
周神珺的嘴张开了一条缝。
宴都清的舌尖探进去,碰到了周神珺的舌尖。
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宴都清往前压,周神珺往后仰,两个人倒在蒲团上。
宴都清压在周神珺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摸到他的腰带。
周神珺抓住他的手。
“等等。”
宴都清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周神珺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拒绝的光,是犹豫的光。
“你确定?”周神珺问。
“确定。”宴都清说,“我想了快一年多了。”
周神珺松开他的手,闭了眼。
宴都清解开他的腰带。
外袍散开,露出里面的中衣。
他解开中衣的带子,露出周神珺的胸口。
皮肤很白,锁骨很明显,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宴都清低头,亲在锁骨上。
周神珺的身体缩了一下,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蒲团边。
宴都清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
两个人上身贴在一起,一个热一个凉,宴都清的体温高,像火炉。
周神珺的体温低,像冰块。
贴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
宴都清的手往下摸,解开了周神珺的裤子。
周神珺没睁眼,睫毛在抖。
宴都清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了。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宴都清的大腿贴着周神珺的大腿,滚烫的皮肤贴着冰凉的皮肤。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倒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在手上。
润滑用的,是他上次在天元城买的。
他一直带着,但一直没用。
周神珺睁开眼,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瓷瓶,又闭上!心里嘀咕着:这他妈不是让周神瑛卖的吗?怎么到他手上了。
周神珺的身体绷了一下,牙咬住了嘴唇。
宴都清的手指很热,他看着周神珺的脸上表情,周神珺皱着眉,但没喊停。
“疼吗?”
“不疼。”
“那我……!”
周神珺的手指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宴都清低下头,亲周神珺的额头。
亲到第三下的时候,周神珺的手松开了,改成了搂。
宴都清emmm…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殿里只有喘息声!
灵力开始运转。
至阳神体的热力和素阴神体的寒气在两个人之间流动,从一个人流到另一个人,再从另一个人流回来。
热力和寒气交缠在一起,在两个人体内循环。
周神珺丹田里的灵液翻滚起来,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金色。
宴都清丹田里的金丹转得更快了!周神珺的身体弓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
宴都清也到了。
两个人都没动,就那么躺着。
灵力在体内继续流转,一圈,两圈,三圈。
过了很久,宴都清从周神珺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看着屋顶,谁都没说话。
屋顶是木头的,横梁上刻着花纹,是灵竹和祥云。
宴都清伸手,握住了周神珺的手。
手指扣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一个热,一个凉。
周神珺没抽回去。
“周神珺。”
“嗯。”
“我以后不想再走了。”
周神珺没接话!但他握紧了宴都清的手指。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灵雾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从广场上慢慢流过。
两个人躺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头顶。
宴都清侧过身,把周神珺搂进怀里。周神珺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宴都清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头发。
“睡吧。”
周神珺闭着眼,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