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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赵筌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眼前的一幕。
李建军像个疯子似的一拳又一拳把阿良的脸砸烂。对,是活生生给砸烂了。兴许是打累了,李建军动作变得缓慢,但每一拳仍旧用了全力,慢而沉重。
烂肉被击打的声音沉闷清晰,阿良的脸血肉模糊,脸中间像凹进去了似的,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其他三人都受了伤,早就被吓得四窜逃走。只留赵筌,双腿发软地跪坐在那,似是被吓傻了。
他看着李建军手上沾着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而后蹲下。耳边一阵嗡鸣声,李建军没有对他动手,只是非常粗暴地捏住了他的脸颊,来回摇晃了一番。鲜血抹在了他的脸上,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想吐。
李建军温柔地轻声细语:“你下次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挖了你的眼睛。”
阿良没死,但严重脑震荡,以及彻底毁了容。
据说狱警赶来的时候,李建军还站在那像个没事人一般,闲适安逸地同他们打了声招呼。手上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脸上却是纯真无害的笑。
算下来李建军把人打成重伤可是第三次了,说什么都要用刑惩罚一下了。
然而并没有,无事发生,这次就连禁闭都没有。
李建军大概猜到了是谁背后帮了自己。
文森听说了这事,找了半天才找到李建军,也顾不得什么了,抓着李建军的肩膀就把人转了两三圈,仔细确认对方有没有受伤。
当看见李建军手背上的红肿时,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放在面前仔细端详着,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此刻他眼里竟透着遮掩不住的心疼。
“那该死的家伙……”
李建军没有反抗,只是有些惊奇地看着文森,“我揍他太用力了,没事的。”
文森试探着将李建军的手轻轻放在额头上,来回磨蹭着,“你应该打死他。”
“打死他,我们的典狱长可要亲自下令处决我了。”李建军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敲了敲文森的额头,指尖剐蹭到对方金色的头发,柔软蓬松,手感竟意外的好。
他没忍住直接张开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文森的脑袋。
文森愣了一下,耳朵和脸瞬间涨红,而后他主动乖训地低下脑袋,方便对方摸自己的头顶。
李建军忽然觉得文森还挺可爱的,像一只傲娇却又喜欢犯贱的大金毛。
兴许是想故意逗弄文森,李建军轻轻捏了下文森滚烫的耳朵。还未等文森反应过味来,李建军便收回了手。
“该吃饭了。”
李建军没有等文森,转身就去集合了。文森则呆愣着,待李建军走后他才反应过来,猛地蹲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
他伸手摸着自己刚刚被李建军捏过的耳朵,心脏不听话地怦怦直跳,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似的。
讨厌的李建军,他怎么这么轻浮!
李建军主动去图书馆找了司承,直接开门见山问:“你帮了我。”
司承没有否认,仍旧低头看着书,波澜不惊道:“小事。”
又被司承给装到了,李建军无语,直接抽走了他手里的书扔在一边,笑着讥讽:“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停留在26页,别装了。”
司承这才抬起头看着李建军,脸色沉静淡然,“你想问我什么?”
“你到底是谁?”
“司承。”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李建军换了个说法:“你为什么刻意接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司承眼神有片刻游弋,而后慢慢有了焦距,答非所问:“我不会伤害你,我也可以帮你。”
李建军露出疑惑的神情,歪头看着对方:“帮我?”
司承站起身,走到李建军面前,微微俯下身,将李建军笼在自己身下的阴影里:“我知道你进来这里是想干什么,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李建军黑沉的眼珠颤抖了一下,此刻他脑海中蹦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完全否决。
司承怎么可能是那个无情可怕,让所有人为之战栗的杀戮机器呢?
李建军只能确定一点,司承也是组织的人。只是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利用?还是……
司承看出了李建军的想法,他继续道:“和我做个交易,如何?”
“你想要什么?”
司承捉住了李建军的手腕,眼中满是如鹰隼般危险的侵略,嘴里坚定地蹦出一个字:“你。”
一号山羊,是WE组织里最神秘的存在。除了WE先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真正的长相。连身为WE对外代理人的劳伦斯都只在机缘巧合下看见过他的背影。
其他四人都有缺点,比如斑蝮的长处是速度与快准狠的手法,短板则是体型和力量。而山羊没有短板,他是全能型,尤其擅长狙击,最长狙击距离可达3700米,简直精准恐怖得像台杀戮机器。
“他的编号是WE2609。为了更好的完成组织下派的任务,他的一切信息都是绝密,从不露面,我也非常好奇他的长相和年龄呢。”劳伦斯做作地叹了口气,“所以很抱歉了,没办法给你提供更有用的情报。”
白祁昱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上面二百多起案子,山羊从未失手过,真是可怕的业绩。
“失败率为0……被他盯上的人可真是必死无疑了。”白祁昱不由得发出感慨,这些家伙都是怎么被培养出来的。
劳伦斯闻言,出口纠正道:“白上校,您这的资料该更新了。”
白祁昱抬眼看他,面露不解。
“山羊失败过一次……在追杀叛徒斑蝮的任务中,他主动放弃了猎杀的机会。”劳伦斯收敛起笑容,棕红色的瞳孔散发着危险诡异的光,“并且到目前为止,2609仍旧处于失联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