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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艾略特和文森发现李建军最近心情很好,一整天都“慈眉善目”的,甚至做工的时候还会哼哼点小曲。
做工休息间隙,艾略特边细心帮李建军处理手臂上的擦伤,边装作不经意询问:“最近有什么开心事?”
坐在一旁的文森也凑着个耳朵过来,就听见李建军满脸幸福地说:“苏珊给我寄了很多她织的小挂件。”
说着李建军便把那个樱桃形状的毛绒小玩具拿了出来。艾略特和文森见状纷纷眼睛都亮了,想伸手摸一摸这精致的小物件,却被李建军又宝贝地收了起来。
文森皱了皱鼻子:“小气鬼。”
艾略特吹吹李建军手臂上的伤口,嘟哝着:“长点心吧建军同志,一不看着你,身上就搞些伤口。”
李建军倒是无所谓,他身上的伤一点也不少,这点皮外伤根本不算事儿。他拍拍屁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冲两人露出个明媚温和的笑:“今天苏珊还要来看我呢。”
入狱这么久,李建军也终于有人来探视了。
苏珊原本坐在探视窗前发呆,情绪低落,她看着还是很没气色,却没之前那么瘦了,脸颊上也长了些肉。
这时候狱警把李建军带了过来坐在她面前,她立马眼睛发亮,笑着露出她那兔子似的可爱门牙,“哥哥!”
虽然两人隔着栅栏玻璃,无法接触,但她只要能看见李建军,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叽里呱啦和李建军说了很多,说她最近身体恢复很好,医生说再过两个月就不用那么频繁去复查了,也可以返校上课。
还说之前的同学老师也来看过她,她在努力看书,没有让自己功课落下。
苏珊絮絮叨叨,说的事情很琐碎也没有调理,但李建军确实爱听,他眉目舒展,嘴角总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时不时认真应答着。
就在这时,李建军旁边的位置也来了个被探视的犯人,是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花花公子。
他从一坐下来起就一直用很冒犯的眼神看着李建军,随后又盯着苏珊上下打量,那眼神非常恶心猥琐。
他甚至还盯着苏珊的胸部看,挑眉吹了个口哨。
苏珊被看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含胸,有些不安地低下脑袋。
这模样让那犯人更起劲儿了,以李建军可以听到的音量,低声道:“还挺纯呢,小骚货。”
李建军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温柔地对苏珊道:“小苏珊,现在转过身去可以吗?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
苏珊虽不理解,却还是听话照做。就在她转过头的一瞬间,李建军直接将手伸过栅栏,指头精准无误地戳中那犯人的双眼。
犯人疼得嚎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躲,就被李建军一把抓住领口。他小臂肌肉紧绷,青筋凸起,用力地往回拉,将对方脑袋重重磕在两人中间隔着的铁栅栏上。
铁栅栏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巨响。
等身后守着的狱警反应过来前来阻止时,李建军已经十分迅速且用力地把那个犯人的脑袋砸了十几下。
那犯人脸上都是滑稽的竖条红痕,鼻血横流,缺着牙齿。他眼睛巨疼,捂着脸在那鬼叫。
白祁昱正喝着咖啡处理公务,就听一个中层小领导来和杰特副官小声抱怨:“我都数不清那家伙是第几次犯事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绝不能只关禁闭了事。”
他没多想,头也没抬地问:“什么事情?监狱里犯人闹事?”
杰特副官点头:“是,同一个犯人,好几次了。”
监狱里犯人打架闹事太正常了,白祁昱没放在心上。他轻抿了口咖啡,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早该在他第二次出现同样的情况时就严肃处理,不要徇私。”
杰特副官微微垂首:“是。”
白祁昱又顺口了句:“最近监狱里惹事的多吗?”
小领导连忙点头哈腰:“不多不多,就是那个李建军,实在太嚣张了,入狱以来就没消停过几天,今天家属探访的时候竟然能把坐隔壁的犯人给打了。”
白祁昱闻言忽然咳嗽了起来,他重重放下手里咖啡杯,皱眉问:“李建军?0220号,李建军吗?”
小领导惊了一下,立马紧张起来:“是,是的,您认识他?”
白祁昱轻咳一声,随后轻捻着手指,垂眸,言简意赅:“不。”
正当小领导松了口气的时候,白祁昱又道:“他现在在哪?”
“额,应该在押过来审讯的路上。”
“不必了。”
“啊……啊?”
小领导没懂白祁昱的意思,幸好杰特副官反应很快:“把李建军放回去,不用审讯他。”
“关禁闭也不用了吗?”
“嗯。”白祁昱轻轻点头,“他不会无端惹事,这点小问题不必惩处。”
杰特副官连忙配合找补,声色并茂道:“之前上级开会时说了,让我们处理事情多讲人情,不准用严苛刑法,更不要严刑逼供,要用爱的感化。”
小领导仍旧满头雾水,但还是不敢多问,转头就着急忙慌地联系狱警赶紧把李建军送回去。
白祁昱装作不经意地靠在椅背上,维持着他以往冷酷严肃的模样:“以后李建军的每日行程都和我汇报。”
杰特副官了然:“是。”
“要仔细一些。”白祁昱又严肃补充。
“您放心,我会做一份他的时间行程图给您。”
杰特看着白祁昱,这才发现对方今天头发梳得特别板正,竟还专门抹了发蜡,碎发全部被整齐梳到脑后,将锐利英气的额头眉毛都露了出来。
甚至连身上的制服都专门熨烫过,皮鞋擦得锃亮。
嗯,有问题。
杰特副官尝试着问:“典狱长大人,今天您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怎么了?”
“您今天发型真的很帅气啊。”杰特副官由衷赞美,随后又装模作样问,“您好久没去监狱巡察了,今天要不要去一趟呢?”
这正中白祁昱下怀,他只眼皮微动,嘴角的弧度仍旧锐利如刀刻,端着他那惯有的冷漠严肃的架子,说:“可以。”
艾略特听说李建军又打人了,这次可能面临着严厉处罚,正担心得像个走地鸡似的走来走去,就看见李建军被完好无损地遣送了回来。
艾略特既高兴又疑惑:“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李建军也莫名其妙,双手一摊:“不知道啊,还没到审讯室就被送回来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狱警便又突然吹哨集合,所有犯人迅速整齐列队站好。
典狱长来巡察了。
白祁昱走到高台前忽然停住站定,身形板正得犹如一根木桩子。他低头沉思着什么,又微微抬起下巴,认真地问身旁的人:“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
杰特副官立马竖起大拇指:“帅气无比。”
白祁昱仍旧没什么表情,眼中不易察觉的紧张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到了视察台上。
而后他低下头,寻找着那道身影。虽然这次登上的是最低一层,然而白祁昱还是烦躁地眯了眯眼。
看不清。
秘书注意到了,忙将那副典狱长平时最不爱戴的无框眼镜递了上去。
白祁昱状若无事拿起戴上,眼镜闪着冷冽的光,显得整个人更严峻冷酷。旁边的中层紧张了起来,以往白祁昱只是随便走个流程,今天看来是真想好好视察一番。
他白得晃眼,又站在第一排,白祁昱看见了。
对方原本低着头,似是敏锐察觉到了白祁昱的目光,也抬头看了过来。就在目光即将交措的这一瞬间,白祁昱却蓦地将目光避开了,一言不发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