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监狱就是为了玩

第34章 亲手织的

2074字

=

35.

似乎是已然调整好了心态,对于白祁昱笃定的猜测,菲尔一点也不慌,他往轮椅上一靠,轻笑着:“你话有点多了,白上校。”

“只是好奇。”白祁昱站起身,走到菲尔身前,居高临下,“我想知道斑蝮的消息,比如他现在在哪。”

菲尔眯起了眼睛,苍白病态的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无可奉告。”

白祁昱没有过多纠缠,自顾自礼貌地和菲尔道了个别后便转身出去了。走的时候他吩咐身侧杰特副官:“派人留下监视他们,务必,给我探查出斑蝮的下落。”

“是。”

白祁昱没有过多逗留,还没留下来吃晚饭便直接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了。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震得白祁昱耳朵疼,他患有战后应激障碍,听到这样大的声音容易受到刺激。

那次雪山行动实在太过惨烈,他们是掌权者博弈的牺牲品,战友的尸体很多都已经找不到了。

白祁昱的头又开始疼了,他闭眼揉着眉心,冷汗直流。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唯独那个人深切地看到了他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包容他,接纳他,安慰他。

彼时,他以为自己眼睛彻底瞎了,已然看不见了,外加战友全部牺牲,他也没了求生的意志。

斑蝮拖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一天一夜,他看不见,分不清黑夜白昼,凌冽的寒风和刺骨的雪碴拍打在脸上和身上。身体虽然已经冻僵,可还是能清晰地感知到疼痛。

斑蝮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山洞,燃起火堆后,斑蝮拿出仅剩的补给粮给他,他闭着嘴转过头,“你走吧,把我放在这就行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对方说话。好久没说话,声带都干涩嘶哑得有些发疼。

斑蝮没有回答他的话,突然捏着他的脸强行把干粮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被呛得咳嗽,有些愤怒地推开对方,“你干什么!”

他什么都看不见,此刻山洞里只有呼啸嘶吼的风声和火柴燃烧着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长久的寂静让白祁昱以为斑蝮真的愤而离去了,本能的,面对死亡他有些畏缩,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摩挲着不知想要找寻什么,手忽然被人一把抓住,悬着的心蓦地放下。

“懦夫。”

“……你说什么?”

“你要死干脆现在直接爬出去,像条狗一样把自己冻死。我看你死了之后,你那些牺牲的战友和小年会不会想见你。”

这话给白祁昱搞沉默了,他抿着嘴没说话,只下意识抓着斑蝮的手不想松开。

斑蝮将他身体扶正靠在岩壁上,“无论如何,活下去,我一定会带你走出去的。”

这话莫名让白祁昱心安,他只轻轻点头,将斑蝮喂来的吃食都就着雪水努力吞了下去。

晚上为了取暖,斑蝮将白祁昱搂抱在怀里。白祁昱靠在斑蝮身前,感受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和炙热的呼吸。

视觉的缺失让他此刻其他感官变得无比清晰,他不自觉又往斑蝮身上蹭了一下,这点细微的挪动让斑蝮立马察觉,关切地询问:“冷吗?”

白祁昱摇头,他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斑蝮沉默了,白祁昱以为对方是不想告诉他,便又说:“你要是不方便……”

“我没有名字。”

白祁昱明显是没想到,他有些尴尬,又听斑蝮继续说:“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是小年的朋友,是来救你的就够了。”

白祁昱点头:“我知道,小年之前经常写信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斑蝮闻言轻笑了一下,与之前不一样,这次他的声音很温柔:“是吗……”

飞机落地时白祁昱醒了过来,他的眉眼间透着疲惫和落寞,似乎不想从梦里醒来。

这么久了,他不断回忆着那段经历,在空闲时候,在梦里,生怕遗漏一个细节,生怕忘记对方的声音。

他已经近乎偏执。

下了飞机后,杰特副官接到医院的消息,他震惊地瞪大双眼,而后对白祁昱禀报:“医院那边说,4号蝎子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段时间天气渐渐转凉了,监狱下发了冬衣,但质量仍旧很差。很多囚犯的家人都陆陆续续给他们寄衣服,而李建军没有家人,他仍旧穿着单薄劣质的狱服。

老乔布什把自己的外套分给了李建军,虽然李建军不怕冷,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

放风的时候,李建军的手露在外面冻得通红,他下意识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

真是说降温就降温,简直是一夜入冬,估计今晚会下雪吧。

李建军望着灰蒙蒙的天,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手被人握住了。

司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李建军身侧,他看着李建军冻红的双手不禁皱眉,把对方双手捧进自己掌心。

他的手大而温暖,像个火炉,没一会儿李建军的手就没那么僵了。

“我有东西给你。”

李建军疑惑地歪着头:“啥?”

司承从兜里掏出一对灰色的毛绒手套,慢悠悠地给李建军带上了。

李建军很新奇:“你特意给我买的啊?刚好合适诶。”

李建军手指修长而纤细,市面上卖的手套不是太宽松就是太短,很难找到合适的。

他像孩子一样来回翻着手掌端详这意料之外的礼物,而后发现在手套小拇指那竟绣着一个小蛇纹样。他立马反应过来,这玩意可能是司承给他定制的,难怪戴起来刚刚好。

“你找人做的?”

司承看着李建军,眼里都是笑意,他轻声道:“我自己织的。”

李建军很震惊,夸张地张大了嘴,“这这这小蛇也是你绣的?”

“嗯,绣了很久。”

司承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能做如此精细的活,手套织得好没有一丝多余的线头也就罢了,这个小蛇也绣得这般精致。

想象到司承这五大三粗的家伙拿着针线的模样,李建军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