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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正如白祁昱所料,叶戈尔果然知道李建军现在正藏身于监狱里,他见白祁昱对自己发的悬赏令毫无反应,便借政府的名头施压,直接派手下前来交涉。
李建军倒也不怕那叶戈尔,知道了这事说什么都要亲自来会会这位叶戈尔的得力干将。
这个叫瓦西里的大胡子男人是个傲慢且很没礼貌的家伙,他知道白祁昱不能拿他怎么样,上来就直接挑衅,想激怒对方。然而白祁昱情绪稳定根本不在乎,他对除李建军以外的人和事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放任态度。
瓦西里喝了口咖啡,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看来白典狱长这条件确实艰辛,连咖啡都这么……难以入口。如果你们缺钱我想叶戈尔先生会愿意资助你们,毕竟我们首领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你把那个人交出来……”
白祁昱最近政务繁忙,本就没什么精神,眼下黑眼圈很重,他无事了瓦西里后半段话,垂着眼喝了口咖啡,淡淡回应:“就是我平时提神用的便宜货,没能合您高贵的口味,您将就着吧。”
瓦西里被白祁昱这么气定神闲地呛了回来,吹胡子瞪眼:“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嗯,对,我一般不喜欢和外人说废话。”
“你!”
瓦西里正欲发作,白祁昱忽然有所感应地抬起头,朝门那边看去:“来了。”
瓦西里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来了,李建军就一把将门推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司承和杰特副官。
见到李建军后瓦西里略有惊讶,他并未起身,而是仍旧高傲地仰着脑袋,用他那大鼻孔看人:“好久不见啊,李先生。”
李建军看见这家伙就烦,当初他可给叶戈尔出了不少馊主意整自己。
瓦西里点了支雪茄,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到李建军面前:“首领让我给你带句话。”
李建军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笑:“什么屁?”
“首领说,你要是自己回去,他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你要是不回去,他就会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把你要回去。”
司承和白祁昱闻言,脸色都沉了下去,气压低得吓人。而瓦西里丝毫不慌,倘若他出了什么事那更好,叶戈尔便有理由责难了。
他料定面前这帮人不敢轻举妄动。
“全尸吗?哈哈……”李建军忽然捂嘴笑了起来,眼里却充满可怖的杀意,“我真后悔。”
瓦西里以为威胁恐吓奏效,挑眉道:“后悔?你现在去和首领认个错还来得及,他会原谅你的。”
李建军摇头,他缓步走到瓦西里面前:“我真后悔当时没把他那猪脑子直接砍下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李建军不是君子,他不但动手,他还用脚踹。
司承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在李建军打了好几下之后才开始不慌不忙地拉架,从身后抱住李建军把人拉开。李建军还想用脚踹,要不是司承抱着他的腰,他抡着腿差点就飞出去了。
瓦西里的手下听到动静立马就冲了进来,拔枪就要反击,然而却被杰特和其他狱警率先开枪指着脑门。
双方此刻僵持住了,瓦西里还趴在地上起不来,小Z警官这才上前把瓦西里扶了起来,“误会误会,先生您没事吧?”
瓦西里气得一把推开假惺惺的小Z警官,却重心不稳又摔倒在地上。
白祁昱刚才就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候他才开口道:“瓦西里先生真不小心,怎么自己就摔倒了,你要是真摔死在我这,我和索科洛夫先生该如何交代。”
这话假得过分,也句句挑衅,瓦西里被手下搀扶起身,顶着张被打成熊猫的脸,气愤道:“你,你们给我等着!”
白祁昱点头:“您放心,我们一直在这,慢走不送。”
临走前瓦西里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首领还有句话让我稍带给你。”
李建军知道那禽兽肯定没什么好话,皱起鼻子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瓦西里轻咳一声,带着戏谑道:“首领说:给你准备了新的项圈,我亲爱的索巴奇卡(sobachka,小狗狗)。”
他话音刚落,李建军又飞了起来一脚踹在他脸上。
瓦西里回去之后将所遭遇的事都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叶戈尔,尤其叙说了李建军是如何的目中无人,如何的嚣张放肆。
然而叶戈尔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大笑出声:“他倒真一点没变,如果他不打你那他就不是李建军。”
李建军向来都天不怕地不怕,嚣张恣意,也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李建军和叶戈尔有过交集的事文森也知道了,他听说过叶戈尔·索科洛夫的名头。那家伙出名得很,是个非常恐怖暴戾的疯子。
倘若李建军曾落到过那家伙手里,肯定没少受挫磨。
刚巧李建军又来看文森了。文森倒是身体好,皮厚结实又扛造,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只是看起来心事重重。
李建军发现文森最近总时不时会这样有心事,也不同自己讲,他还是更喜欢文森之前没脑子的模样。
“谁又惹我们文森少爷不开心了?”李建军没直接问,他随手揉揉文森的大脑袋,刚想收手却被文森按住了手腕。
文森牵着李建军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心疼地亲了亲李建军满是伤痕的手,“你之前一定吃过很多苦吧……”
李建军不知道这家伙又是闹哪出,随口道:“也还好吧,我都习惯了。”
这话更让文森痛心,李建军竟然把伤害当成了习惯。
“叶戈尔……之前是不是欺负你?”
果然是问这个事,虽然那是一段不算美妙的回忆过往,但李建军也不排斥提及,“那个混蛋啊,其实也没对我做什么,你看我不是完好无损的吗?”
如果不提及床上的事,叶戈尔确实没对李建军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他人禽兽也就算了,那处更是禽兽,而且床品还不好,像有瘾一样,总是没日没夜地找李建军索取,爱咬人不说,技术也差,除此之外,他在吃穿用度方面都给予了最好的。
文森却不信,他觉得李建军是在安慰自己。文森觉得自己对李建军太不了解了,不清楚对方的过往,没有参与他的曾经,现在也无能保护他。
这样想着,文森眼眶竟开始红了,他没少为李建军掉眼泪,然而这次,满满都是心疼懊恼。
李建军看见了他眼中的情绪,这样的眼神和记忆里白年岁重合了。当初他受了伤,却对身上的伤满不在乎,反正都已经习惯了,大不了就是死。
然而白年岁却又急又气,他掰着李建军的肩膀,急得啊啊叫,泪水像开了闸门似的一直往下淌,脸上都是遮掩不住的心疼。
这样的神情像子弹击中了李建军的心脏,这是第一此有人会为自己流露这样的神情,会真切地心疼他,在乎他。
亦或是,爱他。李建军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上竟真的有人愿意爱他。
白年岁打着手语,湛蓝的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心疼和爱意,他告诉李建军:我不希望你受伤,更不想你死,我离不开你。
滚烫的泪滴落在手背,李建军像是被灼烧般,他望着文森,轻轻擦去对方眼角的泪,笑着调侃:“多大的人了,这么爱哭。”
文森这才意识到自己丢人了,他转过头拿袖子胡乱擦了下脸,刚想说点什么挽尊的话,却被李建军捏着脸居高临下地吻住。
他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建军强势地推倒在床上。李建军顺势跨坐在他的腰上,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服扣子,露出雪白精致的锁骨。此刻他脸面透着层诱人的桃粉,眼尾泛红,分明是毫不遮掩的欲望。
见文森像个二愣子似的,李建军便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腰肢柔软,臀部挺翘,俯下身子时腰线勾勒出一道性感惑人的曲线。他慢悠悠凑到文森耳边,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通红敏感的耳根,“我要是坚持在上面,你愿意吗?”
文森意识到了什么,脸更红了,像颗随时会爆炸的樱桃炸弹,他根本没有多想,忙不迭点头,几乎是本能地说:“愿意,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李建军满意地眯眼笑了起来,像只餍足的猫,他俯下身轻吻文森的鼻尖,如同奖励自己最忠实的信徒:“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像只小狗。”
文森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狗?对,我是狗,我是你的狗。”
李建军闻言被逗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而后他又吻住了文森颤抖的唇,含糊地夸奖:“乖狗狗。”
这话彻底刺激到了文森,病房内消毒水味和李建军身上的香味揉杂在一起,炙热紧绷的感觉从小腹缓慢攀升,这一切都在不停地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他只觉头脑昏胀,鼻子一热,有股暖流从鼻腔里流了下来,滴落在下巴上。
也不知是太激动还是过于害羞,文森竟傻愣愣地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