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监狱就是为了玩

第45章 小声吵架

209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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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司承走进来后,第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建军,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本想厉声质问白祁昱,然而又停顿了片刻,怕吵醒李建军,刻意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讲话:“你个废物,亏你还是典狱长,那位领导的心腹,连个人都护不好!”

白祁昱本就心存愧疚,这话他倒是没反驳什么,只站起身将李建军严严实实挡在身后,“你是谁?”

司承并没有直接回答白祁昱的问题,“前两年你不是收到了一份WE的相关材料么?”

“是你?”

其实当年白祁昱并不知道WE这个组织,以为只是个恐怖组织杀了自己弟弟。WE组织实在过于神秘谨慎,如若不是身处权利中心,根本连这个组织的存在都不知道。

当年白年岁葬礼结束后,白祁昱一时消沉了许久,他连杀害自己亲弟弟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想替小年报仇都无从下手。

后来他收到了一封匿名寄来的资料,厚厚一沓,全是关于WE的资料。

白祁昱这才知晓了部分事情。

此刻,他反应过来了什么,又低声询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司承目光穿过白祁昱,落在李建军身上后瞬间又变得温和心疼,“我是为了2611。”

白祁昱也转头看向李建军,又沉默了片刻。

司承继续道:“谁让他这么在乎你的弟弟和你这个废物呢?我是真没想到,我就没看着他一会儿,就搞成了这样。”

但即便如此,司承也不得不承认,这次李建军受伤他也有责任。没能保护好2611,是他的问题。

白祁昱垂首:“我没护好他,反而是他为了救我伤成这样。”

司承走到李建军床边,伸手轻轻抚弄了一下对方散乱的头发,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珍重的宝物。

他头也不抬地说:“我要带他走。”

白祁昱当然不同意,他才找到斑蝮,怎么可能让这个人轻而易举地又将人带走,刚想高声拒绝反驳,却还是怕吵到李建军睡觉,压着嗓子说:“不行。”

“他为了救你已经彻底暴露并和WE决裂,你觉得……你真能让他不被WE追踪伤害吗?”

白祁昱无比肯定:“我可以。”

这次如果不是他被亲信背叛,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大规模袭击。他已经将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卧底秘书给就地正法了,他做事向来谨慎狠辣。

他一定会把李建军好好保护起来,藏起来。他已经失去了一次重要的亲人了,不能再失去一次。

司承收回手,这才正眼看向白祁昱:“你太低估WE了,太低估那个人了。更何况,他不喜欢一直以保护的理由被拘在一个地方,他自由惯了。”

在提到李建军的时候,司承的语气笃定又温柔,就好像他无比了解李建军,知晓他的一切脾性。

莫名的,白祁昱心底很不舒服,是无力愧疚,亦或是……忮忌。白祁昱也有点惊讶,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情绪。他对李建军的了解,只能通过小年的日记,和雪山那次的几日相处。

别的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人还在对峙,杰特副官又尴尬地敲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开了个门缝将脑袋探了进来:“额……上校……那什么……”

“说。”

“文森少爷申请来见您。”

白祁昱表情不愉,“让他回……”

话还没说完,文森就像头狗熊似的挤了进来,他着急得很,看着是在刚刚来的路上就已经偷偷哭过一回,现在眼睛都还是红的。

正当他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司承随手抄起旁边的一个靠枕精准无误地用力砸在了文森的脸上。

文森刚想发火,又立马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李建军,赶紧噤声。他也顾不得生司承的气,直接绕过白祁昱,跪倒在李建军床边。

他不敢随便碰李建军,只能扒着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

“怎么搞成了这样……昨天,昨天还好好的。”

司承只冷冷看了他一眼:“差不多行了,你别吵到他。”

文森超级小声:“我当然不会!你怎么在这?不对,谁让你来的……”

司承有时候真的厌蠢症犯了,他真不想和弱智多说一句话,他没回答,只鼻尖出了口气。

忽然,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一道突兀又无力疲惫的声音,李建军闭着眼睛,道:“你们几个要说话就好好说,老用气声讲话真的很刺耳。”

三人同时吓了一跳,白祁昱是反应最大的,他立马后退了两步,但眼神却定定黏在李建军身上。那表情分明就是想亲近,想靠近,想同李建军说话,可他的身体却还在退后。

文森眼睛亮了:“你醒了!疼不疼?”

李建军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却再次牵扯到了伤口。

司承见他嘴唇干裂,拿起一旁的水杯和棉签,小心翼翼沾水轻轻点在李建军干涸的唇上。

李建军缓了一下,才悠悠道:“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觉,又被你们给吵醒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和小年相关的梦了,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座美丽宁静的海岛,走在沙滩上,吹着咸腥的海风,和小年一起捡贝壳。

他俩说说笑笑,无比惬意。忽然一只毛蓬松得像团毛线球的黑色山羊撂着蹄子哒哒哒跑来,冲着自己咩咩叫,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金毛犬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就扑了过来,李建军忽然就醒了。

文森垂下脑袋:“对不起,我不想吵到你的……”

李建军随手摸了把文森的脑袋,“你俩先出去,我有话和……白……上校说。”

此刻白祁昱已经小步小步默默挪到了门口,忽然被点名他又愣在了原地,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笔直地站定。

他心乱如麻,担心李建军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偷吻他手的事情。

司承和文森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听李建军的话先后退了出去。

房间再次归于平静,病房里只剩下白祁昱和李建军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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