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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我可真是佩服你,本来都快好了,又被你给崩裂了!”安娜医生一边给文森重新处理伤口,一边抱怨。“你招惹野猫了吗,身上这么多抓痕,要不要打个狂犬?”
文森窘迫低头不敢说话,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幸好他衣服只脱了一半,安娜医生没有看见他身上的咬痕。
罪魁祸首李建军早已穿着整齐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至于为什么站着,只有文森心知肚明。坐着屁股疼,站着腰酸腿软,李建军现在看着这家伙一脸无辜懵懂样就想一脚踹上去。
安娜医生给文森处理好伤口之后,发现病床有些晃动,十分不满:“你是把病床当蹦床了吗?你知道我要申请新的病床有多难吗?”
不止病床,一切医疗器械,哪怕再笨重破旧,对于监狱医院来说都弥足珍贵。
文森脸更红了:“实在抱歉,我一定会赔偿的。”
李建军却注意到了问题:“白……典狱长不批采购新的设备仪器吗?还是说资金短缺?我看你之前用的检测仪都坏了。”
一提到这个安娜医生就头疼,她无奈摇头:“不是典狱长的问题,是上面不批复。一申请就说没钱没钱,钱都被那些老头子吃进肚子里了……目前这些能采购下来的仪器设备很多都是典狱长和我自己贴钱的,真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安娜医生着实很不容易,在这工作四五年,没赚多少钱反而一直往里头倒贴。如果不是她家境殷实,有责任心,恐怕早就离职了。
不过安娜医生现阶段确实正在办理离职手续,估计月底就要走了,这事文森倒是知道。他是这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会受点伤,早就和安娜医生混熟了。
“你要离开了吗?”文森没忍住还是开口问了,现在像安娜这样有医德,医术高明的医生真不多了。
安娜回道:“嗯,我考进了政府。你放心,接替我的王医生很快就会到岗。”
文森讶然,在他看来安娜医生一直都正直善良,并且完全不齿政府那般蝇营狗苟的做派。现在的政府早就被腐蚀透了,官官相护,安娜进入这个体系,恐怕会很艰难。
李建军并未多问:“恭喜你,祝你前途顺遂。”
安娜医生微微一愣,而后笑道:“谢谢亲爱的,也希望你一直平安。”
“祝贺你,珀西小姐。但你还是得小心,那帮家伙简直吃人不吐骨头。”文森不安提醒,他父亲之前便是从政的,吃了不少亏,就连哥哥也是政权斗争的牺牲品。
那次雪山事故,正是高层要除掉文森哥哥和白祁昱所设的局。
安娜当然清楚,然而她还是打算去尝试,既然选择这条路,那她便不会回头,“我知道,我就是要给他们找不痛快才做了这样的选择。既然面上问题处理不了,那就从根源解决。”
“你很厉害,珀西小姐,期待你能开拓出一条全新的路。”李建军真心祝福着,其实他早该注意到,珀西这个姓氏来自北方古老的贵族。
安娜走后,文森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知道那帮人毫无道德底线,利益欲望至上,都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李建军伸手掐了掐他的后脖颈算是安抚,坦言:“她有家族的支撑保护,不会有事。更何况,愿意抛下贵族身份,不求回报的扎根基层这么多年,足以见得安娜医生不是一般人。”
文森自然也认可李建军的话,由衷感慨:“她真帅,明知这样做不一定有结果……简直和电影里的拓荒者一样。”
“理想主义本来就很酷,”李建军朝他笑了,像盛开的艳丽玫瑰,“结果不重要,过程更值得享受。”
“你也是吗?”
“我也是。”
文森抬头看着李建军,阳光透过窗户正好落在对方身上,仿佛笼着一层金色炫彩的纱。文森眼中的爱意钦慕简直要溢出来,告白的话还未说出口,他便被李建军一巴掌重重扇在了脸上。
“你干嘛突然打我!”文森捂着脸委屈控诉。
李建军甩了甩手,冷笑:“小畜生你该的,不准委屈。”
自此文森在李建军这彻底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艾略特简直比搜寻犬还要恐怖,李建军一出现在他面前他便觉察出不对劲,走路姿势异常,身上气味异常,状态神情异常。
尤其是那走路姿势,李建军就像腰没力气似的十分柔软,每走一步都是胯先顶出去,走路竟有种一步三扭的慵懒随性姿态,本来他腰就细,现下更是招人。
艾略特警惕地绕着李建军转了三圈,最后目光落在对方脖子上帖着的膏药,“你怎么了?”
李建军神情懒倦,语调带着些满不在乎的轻佻:“你猜啊。”
说着他便拿着餐盘开始打饭,今天伙食看着不错,竟然还有新菜品酸菜鱼,不过这道菜份量不多,还好他俩来得早不然都抢不到。
艾略特跟在李建军身后也顺便打了酸菜鱼,还是十分在意的问:“你很不对劲啊,到底……”
李建军闻言腾出一只手,直接揭开了脖子上遮盖的膏药,露出下面的斑驳吻痕,“正常性,交往。”
艾略特哑然,他没想到李建军竟这么坦然,“是司承?”
李建军坐了下来开始吃饭,艾略特又道:“不对,是文森那混蛋吧,他果然欺负你!”
李建军忽然顿了一下,他嘴里嚼着酸菜鱼面色凝重,艾略特以为李建军这反应是因为自己猜中了,正打算大骂文森,李建军却不可置信地又吃了口酸菜而后发出了一声哇的感慨。
艾略特这才察觉到异常,询问:“……这鱼有问题?”
李建军摇头,示意艾略特也吃:“太好吃了,快,你快尝尝。”
艾略特半信半疑地吃了口,结果立马就吐了出来,李建军见状笑得前仰后合。
“这,这什么啊!是放了多少麻椒啊?”
“是不是跟吃了电线一样?”
“你又耍我,李建军!”
监狱的饭菜算不上有多美味,但绝对没这么难吃。这酸菜鱼已经到了攻击味蕾想要请律师维权的程度。今天吃了酸菜鱼的犯人都怀疑厨师是不是不小心把一整罐麻椒全部打翻进了锅里,还是监狱麻椒马上过期了急于用完。
白祁昱坐在办公室里听杰特副官汇报工作,待对方结束之后白祁昱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先去吃饭。杰特副官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迟疑片刻,道:“上校,李先生吃到您亲手做的酸菜鱼了。”
之前白祁昱从司承和李建军的对话里得知了李建军喜欢吃鱼,他便灵机一动,想亲手给李建军做这道家乡菜。
然而,众所周知,人最忌讳灵机一动。
白祁昱闻言抬起头,状似不经意地问:“他吃了多少?”
杰特副官尴尬抠脸:“这个,嗯……他说谢谢让您费心了,不过术业有专攻,让您以后还是,专心工作,做饭这种事交给厨师吧。”
白祁昱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轻轻点头,幽幽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