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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过了几天文森还在生气，这段时间他竟也忍得住不来找李建军。
这家伙气性可真大，李建军原是不想管的，但放风的时候正好就看见文森一个人默默蹲在墙角，看着既可怜又好笑。
刚好艾略特不在，李建军便走上前，也跟着蹲在文森身边，“你在拉屎吗？”
文森看了眼李建军，蹲着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继续低头看着地板。李建军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得见他那乱糟糟的头顶。
真是个小学生，李建军伸手扯了扯文森的耳朵。仅仅是这个触碰，便让文森耳朵瞬间通红。
“还生气呢？”
李建军随口问了这样一句话，文森便瞬间原谅了他。他可怜地看着李建军，又有些失落的垂下脑袋：“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我只是在想家里的事。”
“你养母？”
“嗯。”
李建军不是很理解地问：“她总想置你于死地，你怎么还为她伤心。”
文森更委屈了，眼眶开始泛红，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在李建军面前暴露脆弱的一面了，“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她对我很好，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对待，哪怕我只是摔了一跤，她都会心疼得落泪。”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她从来没有爱过我。”
李建军不是很懂，却也理解。人总是会被一时的好意和善意裹挟一生，穷尽一辈子去追逐，结果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文森追逐那虚无的母爱，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曾经他也天真地以为自己配拥有这些，到头来却只剩下无尽的恨。
恨比爱长久，爱比恨更不靠谱，真是无解的难题。
如果人类真的能够没有感情多好，那世上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难题可以得到解决。
李建军看向文森的眼里少了戏谑，多了些认真，他此刻和文森离得很近，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贴着。
文森也注意到了，他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下意识垂眸看李建军的唇。
李建军伸出一只手轻轻点了下文森的下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文森 卡特，你是不是喜欢我？”
真是明知故问，文森抿着唇，不敢直视李建军，只轻轻嗯了一声。
李建军笑了起来，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苦涩，开玩笑似的说：“别喜欢我了好不好，喜欢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文森摇头，很坚定：“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感情。”
“你会后悔的 ”
李建军嘴角仍旧挂着笑意，不知是笑文森的无畏无知，还是感叹他的木讷执着。他用食指轻挑起文森的下巴，凑近，而后在对方颤抖的唇上轻飘飘落下一吻。
还未等文森反应过味来，他便迅速撤离，独留一点余温。
文森瞪大双眼，大脑瞬间宕机：“你，你，我……”
“回去好好休息，睡个好觉。”
李建军实在是太坏了，他明明知道，文森估计一整晚都无法入眠了。
“等一下！”文森抓住李建军的手腕，红着脸，目光灼灼地问：“那，那我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李建军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个轻挑的表情，他实在过于漂亮了，如烈性佳酿，让人闻一下便轻易沉醉。
然而他说得话却总让人伤心，“当然是朋友啊，亲爱的。”
斑蝮的一点消息白祁昱都不会放过，他立马就去往了X市。
罗宾市长十分赏识白祁昱，亲自设宴接待白祁昱。虽然白祁昱最讨厌这样的社交场合，但为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他不得不忍耐，假装曲意逢迎。
“白上校，你可是立了好几次大功的人，可以去上面的，怎能偏偏选了个偏僻的地方守着那破监狱呢？”
去当典狱长可不是个什么好差事，忙碌不说，以后都很难再往上调了。
“无所谓，我不在乎那些，只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白祁昱仍旧是那张冷漠的臭脸，但他面瘫不善言辞的名号早已人尽皆知，罗宾又是个城府深，善曲意逢迎的家伙，他也没同白祁昱计较。
两人又客套地攀谈了几句，罗宾市长便带着白祁昱到处逛逛，欣赏他的政绩。
白祁昱有些烦了，他向来讨厌这些政客虚假的社交手段，找机会便直接问：“听说罗宾少爷受伤了？”
一提到这个，罗宾市长便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脸上的恨意遮都遮不住：“何止是受伤，我儿子差点连命都没了。”
白祁昱几乎心脏漏跳了一拍：“是谁做的？”
“还能有谁，WE组织的人。那个刻意接近我儿子，害得他几乎残废的混蛋，我把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午饭过后，市长很忙便去开会了。白祁昱这才有了机会来看望了罗宾少爷，对方显然恢复得还不错，只是仍旧坐在轮椅上起不来，人也消瘦了不少。
现在这病怏怏的模样，哪有半分之前那无法无天，恣意妄为的混蛋样。之前他可谓是典型的法外狂徒二世祖，飙车打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甚至听说曾经开派对闹出了人命，不过这一切都被过度溺爱的罗宾市长给压了下来。他沦为现在这样也算是是自食恶果。
“罗宾少爷，好久不见。“
菲尔 罗宾不耐烦地看了白祁昱一眼，而后继续撑着下巴看电影。
被这样没礼貌地无视了白祁昱也不恼，他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直接毫不遮掩地单刀直入：“那个袭击你的歹徒你怎么处理的？“
闻言，菲尔明显僵硬了一瞬，手指不自觉地抓了下轮椅扶手。
“杀了。”
和罗宾市长一样的说辞，只是两人的表现截然相反。罗宾市长显然是真的以为斑蝮已经死了。
而菲尔的反应却有趣得多。
他没有看白祁昱，仍旧盯着那巨大的液晶屏幕看，“他把我害成这样，我只是把他杀了算便宜他了。“
“是吗……”白祁昱的眼睛像捕猎的鹰，犀利而又危险，一直审视着菲尔脸上的每一处细节，而后毫不留情戳穿，“你撒谎，你把他藏起来了，罗宾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