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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两人在床上又做了两次,要不是泷泽伤口崩裂流血流得多,他估计会压着李建军做一晚上。李建军觉得自己和这病床还真有缘分,上次是和文森,这回又是同泷泽。
他似乎总是容易被伤员拿捏。
好在这家医院不错,病房里有独立卫浴,泷泽在外重新包扎伤口,李建军便在浴室洗漱。
刚出来就见泷泽又再次昏睡了过去,他轻抚泷泽额头,本想也就地歇下,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是文森,李建军回过头朝对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文森了然点头,他乖巧坐在陪护病床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怎么了,有心事?”
文森点头,表情很是落寞,“他们都和你有特别的牵绊,只有我什么都没有……你好像并不需要我。”
“怎么会,我的人生被分成了很多个阶段,每个阶段我都遇到了对我来说特别的人,无论是他们,还是你,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
“我……也是吗?”文森鼻头发酸,他有点想哭。
李建军揉揉他的脸颊:“你也陪伴了我在监狱里的日子,不是吗?你是独一无二的,文森。”
“可是我真的好没用,而且我还和WE有血缘关系,我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文森垂着脑袋,眼神黯淡。
以前他就觉得自己很无用,一直保护不了自己和李建军,还总是给对方添麻烦,现在得知了自己身上流淌着和WE一样的血后,他更觉自己肮脏。
养母科里娅说得对,他本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他就是个偷窃了别人安逸人生的小偷。
李建军闻言,忽然用力一个手刀砍在了文森头顶,文森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不止和埃默有血缘关系,谁都有拿不出手的亲戚,文森。你的母亲瓦莱丽才是你的直系血亲,她是位优秀坚韧的女性,凭一己之力创办了WE,阻止了埃默的计划,并且她还努力保护了你,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真实的身份而这么消沉。”
文森闻言,眼睛亮了:“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我很羡慕你能有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母亲。我没有,我从小就被父母抛弃,我连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文森又是一阵心疼:“你怪他们吗?”
“他们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谁都会身不由己,文森。我其实不明白你到底在纠结什么,血缘能说明什么呢?假如我是皇家贵族血脉,那他们会认回我这个坐过牢杀过人的家伙进入皇室吗?”
这些话,瞬间让文森多日的心结打开了,或许换句话来说,他只在乎李建军对自己的看法。李建军就是这样神奇的人,看待问题通透明朗,简单随性,轻而易举地就能让文森一下子释然。
文森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挺笨的,总是犯轴把自己绕进去。”
李建军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调笑道:“本来就是,脑袋核桃仁那么大点,就别老想那些复杂问题了。”
“你又挖苦我……话虽这么说,可我还是间接害死了科里娅女士的孩子,我确实该赎罪。”
“这个啊,这个你不用担心……”李建军看似随意地说,“她的孩子应该没死。”
次日一早,李建军是从泷泽怀里醒来的,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在陪护床上睡下的,这家伙真不怕费事,半夜又把他搬到自己病床上。
李建军稍微一动,泷泽便醒了,他动了一下,又把李建军往怀里带了一些,迷迷糊糊道:“再睡会儿吧。”
“都日上三竿了还睡么,2611?”司承忽然冷不丁出声,靠在门边一脸不愉地看着床上黏糊的二人。
李建军起身,伸了个懒腰:“怎么了?”
“王玠市长想见你。”
来到市长办公室,李建军一眼就看见了好端端坐在她身边的李麟。要不是司承眼疾手快按住了李建军的动作,他估计本能反应就冲上去把李麟当场给掐死了。
李麟倒是淡然,他没看李建军,一直低头熟稔地给王玠倒茶。
“这个可能要解释一下,二位先坐。”
李建军狐疑地看了眼司承,得到对方安抚肯定的眼神后才谨慎坐在沙发上。
“今天叫你们过来,首先是要表达一下感谢,其次就是想解释一下李麟的事。李麟他一直都是我的人,是我安插进WE的眼线。”
搞半天李麟还是无间道,双面间谍,可李建军仍然记仇,他总记得李麟在WE时故意针对自己的事。提及此,李麟在王玠眼神示意下,不情不愿起身,朝二人恭敬弯了下腰,“抱歉,当初我不是有意针对你的。”
“你是故意的。”
“嗯……我当时其实是想和你传递一些情报的,我知道你因为白年岁的事早就打算背叛WE了,所以我就想看看能否策反你和我合作,可你好像一直觉得我是在……挑衅?”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本身就和李建军磁场不合。
李建军并不想接受这个说辞,他觉得这都是李麟精心编排的借口,不过他懒得计较这些。他早就报复回去了,让薮猫抓了这家伙,反而正中王玠和李麟下怀,让他们顺水推舟,完成了之后一系列的布局计划。
几人又商讨了下关于追捕WE的事后,王玠看着李建军,目光又移向司承,有些欲言又止。
李建军看出来了,对司承道:“你先回去吧,我和王市长单独聊一下。”
司承点头,不过他还是倾身在李建军耳畔说了句什么,李建军闻言有些尴尬,耳朵竟微微红了,小声嘀咕:“我知道了!答应你的我会做的,不是这几天泷泽和文森都受伤了要忙着照顾嘛?”
司承闷闷地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捏了捏李建军的手指才起身离开。
会客厅只剩李建军和王玠,气氛略显凝滞和尴尬。王玠喝了口茶水,才温声道:“李先生,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我是想和你聊聊,白祁昱的事情。”
果然如此,李建军默不作声,只看着王玠等她接下来的发言。
“孩子,我想问问,你对祁昱的想法。”
李建军表情有些呆,好像心不在焉,他过了许久,才温温吞吞道:“他……是个很认真,也有责任心的人。”
“只是这样吗?”王玠再次小心翼翼询问,“你难道对他没有半点别的想法了吗?”
李建军摇头,因着白年岁的关系,他的确对白祁昱有层特殊的滤镜,他很珍惜白祁昱,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可是他,是喜欢你的。”
李建军知道,他一直知道,纵使再迟钝,也该注意到了。白祁昱在他身上付出了很多,他们有共同的目标,也多了层因为小年才产生的独特羁绊。
正因如此,李建军才不能对他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们两个注定是要纠缠不清的。只是李建军真的不想理清,也懒得去管。
“祁昱这孩子,吃了不少苦,我是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就可能会多操心点他的事,不好意思,我可能有些……唐突了。”
“没事的,王市长,我能理解。”
当初白祁昱因为站队王玠,外加掌握了WE的许多关键资料,那些家伙便想要搞死他。他是王玠明面上的挡箭牌,经历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刺杀,不管受多重的伤他都努力活了下来。后来他实在有些累了考虑过放弃,王玠也看出来这孩子坚持不下去了,她本想劝白祁昱,要不就这么算了。
但是后来发生了雪山事故,折损了包括文森哥哥在内,不少王玠的人。他们都以为白祁昱也要交代在那,可他竟奇迹般生还,甚至再次充满了斗志。
“那时候应该是你救了他吧?是你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念想,你对他而言一定是特别的存在。”
王玠还想继续说,白祁昱忽然没有任何通报直接闯了进来,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失态,十分恭谨:“市长,我们以后还是多聊些正事,我的私人问题还是不要再给别人徒增烦恼了。”
他的这些没必要的情感藏在心里就好,最好别影响到李建军。他不图很多,也不敢过多奢望,只要能看着李建军,看着他能过上自在想要的生活,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