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监狱就是为了玩

第57章 处理家事

256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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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好冷。

海浪太大,李建军的身体犹如无力的海草,不受控制地在海中飘来荡去。刚刚似乎是撞到了礁石上,腰侧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冰冷的海水早已麻木了知觉,失血的无力感蔓延全身,李建军忽然觉得有些累了。这样的生活真是太无趣了,总为了别人奔波,拼命,没有自我。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好像没有……如果就这样沉入大海,被鱼吃掉也挺好的,至少也算是为大自然做贡献了。

他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听见了海豚那空灵的叫声。

再次睁开眼,李建军被透进牢房窗户的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次的梦实在太长,长到他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身上好沉,似乎压着什么,紧接着是男人沉沉的叹息,对方鼻尖喷出的炙热气息灼烧着他的后脖颈。赤裸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这家伙体温很高,把李建军都捂得出了一身汗。

李建军被压得浑身酸疼,却推不开对方,司承这头狗熊不知什么时候又跑来了自己的牢房。他在监狱里实在不像个犯人,出行及其自由,简直无法无天。

李建军几乎是被司承罩在身下的,他用胳膊肘推了推对方,司承这才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吻着李建军的后脖颈,声音低沉沙哑:“再睡会儿,还早……”

李建军实在受不了,不耐烦地嗔怪:“嗯……好沉,你要压死我了。”

司承轻轻哼了一声,磨磨蹭蹭地拿脑袋在李建军脖颈间蹭来蹭去,他头发不像文森那般蓬松柔软,而是有点硬硬的扎人,李建军推开他脑袋,“快点滚开。”

司承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李建军身上挪开。

李建军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伤好后便又回到了监狱,假装无事发生。

这些天白祁昱都不在,他应泷泽樱华的邀约,去往R国参加老社长的葬礼。

司承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眼睑垂着,整个人透着股懒懒的惬意,没有平时那股子锐利骇人的劲儿,他只有在李建军面前才会像头无害的大狗熊。

“你明明挺关心泷泽樱华的事情,为什么不跟着去呢?”司承盯着李建军的背影,对方此刻只穿着件白色的老头背心,手臂和肩膀都漏了出来,兴许是热的,肩膀和手肘竟还透着引人遐想的粉红。

李建军拿毛巾擦着脸,含糊其辞:“我不想惹麻烦。”

司承缓缓起身,从身后抱住李建军的腰,脑袋重重地放在对方肩膀上,“他好像一直都以为你死了,这次邀请白祁昱,也估计只是听说了监狱里出现了WE的人。”

自从泷泽老先生去世,泷泽樱华正式接手家族产业后,再也没人约束得了他,外界都传言他疯了,谁见了都害怕,避之不及。

李建军一边刷牙一边轻轻哦了一声,似乎是很不在乎。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

李建军有些不理解地歪头:“他不是觉得我死了吗?”

司承似乎很能共情泷泽的行为,“给自己找个念想吧,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建军闻言不以为意,随口问:“你好像很懂他?”

司承笑了笑,他拿鼻尖轻轻蹭着李建军的脸颊,声音轻得几乎叫人听不清:“嗯,很懂。”

当初得知李建军坠海的消息后,司承意外的平静。他潜意识觉得李建军没那么容易死,然而那种情况下生还的几率实在是太小。

所以他要去找李建军,只要没见到对方的尸体,那么他还能骗自己李建军还活着。

劳伦斯当时很不理解司承的行为,问道:“要是真的确定2611死了呢?”

司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虚无的地方,平淡地说:“没关系,那我也去死,不就好了。”

司承从来不畏惧死亡,他只害怕再也见不到李建军。这些年,对李建军的执念早已深深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两人洗漱完便去做工了,自从李建军为了保护白祁昱受伤后,文森和艾略特反而更加小心谨慎了,非常有默契地什么都不敢多问。

只是他俩那眼巴巴的样子又实在可怜,看得李建军是浑身不得劲儿。终于在休息的间隙,李建军逮着文森便直接问:“你干嘛老狗一样看着我?”

文森原本正蹲在地上休息,闻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表情无措:“狗?我吗?”

李建军皱眉看他,一言不发。

文森抱着腿,缩成一大坨,低头不敢看对方,“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帮你,也不能保护你……”

他话还没说完,李建军一拳头便毫不留情砸在他头顶,文森嚎了一声,捂着自己脑袋,委屈道:“你干嘛打我!”

李建军居高临下看他:“你确实没用。”

文森差点嗷一嗓子就哭出来,但李建军接下来的话又把他止住了:“你被你那个养母一直逼到现在都不敢反抗,只敢躲在这期期艾艾,你要关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文森不说话了,抬头眼巴巴可怜地看着李建军,他没想到对方会为自己考虑。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自己就可以对自己负责,你呢文森,还要像个小孩一样躲起来,为没必要的事情忧心烦恼吗?”

一天的做工终于结束,倒也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李建军刚要感慨这是平静的一天,杰特副官又来了,他果然再次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刚清醒没多久的蝎子,跑了。

而另一边,白祁昱终于见到了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泷泽樱华。

对方穿着黑色羽织,身上笼着生人勿近的贵气傲慢,个子高,哪怕站在人群里也很是出挑,只是看起来实在严肃阴沉得可怕。他的脸惨白如纸,眼底是很重的黑眼圈,尤其是他那双充斥着怨气的狠戾双眼,看着便让人胆寒。

早就听闻泷泽家这位常年失眠,每晚必须依靠药物才能勉强入睡,白祁昱却也没想到对方的失眠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白祁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这个年轻人,只觉得他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泷泽看起来对周遭的一切都十分不耐烦,但他还是很讲究礼数,一直面无表情地招呼前来吊唁的宾客,轮到白祁昱时,泷泽先是微微鞠躬,而后便就这么诡异阴沉地盯着白祁昱。

把白祁昱盯得很不舒服,开口问:“怎么了,泷泽社长?”

泷泽漫不经心收回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板,嘴唇微微张合:“没什么,白上校,里面请。”

白祁昱官场沉浮多年,阅人无数,很多人他一眼便能看穿对方心思,然而面前的泷泽却让他琢磨不透了。

很快,在泷泽老先生的葬礼上,这位泷泽家族史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新任家主便做出了件骇人听闻的事。

他在自己父亲的灵堂上,抓着刚刚出言不逊表哥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用力地往父亲遗像前的供桌上死命砸。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噤若寒蝉地看着,没人敢阻止,似乎家族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他这般暴力镇压。

表哥被打得半死,面目狰狞地倒在地上抽搐。泷泽脸和衣襟上都沾着血,阴气逼人,鬼感更重。他仿佛没事人一般,接过手下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而后表情淡然,微抬着下巴却又礼貌地说:“抱歉各位,处理点家事,让你们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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