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死死压着那只手, 不让祁照玄动。
祁照玄也配合他,静止不动。
但这只是短暂的,祁照玄很快便反手压住了季容的手, 另一只手快速地将季容的腰带抽掉,夏季轻薄的衣裳很快散落,露出了季容莹白无暇的身躯, 所有的一切顿时一览无余。
季容的身躯很漂亮, 四肢纤长却又不羸弱, 散落的发丝自然垂落在身侧, 大腿内侧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落在肌肤上,仿若雪中的一颗朱砂, 在漫天雪景中,那一抹艳丽的红色格外刺眼。
又在男人的注视下有些难耐, 不自知地想要蜷缩起身子, 发丝飘到男人的脸旁,祁照玄嗅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祁照玄喉间滚动,视线贪婪地盯着,那只空余的手忍不住地想要抚摸。
他双手一抄,将人从椅子上再次抱了起来。
手中细嫩的肌肤让祁照玄眼中暗色更甚, **自下而上地燃烧, 又热又闷, 快要让他紧绷的神经断掉。
羞耻得让季容不敢说话,直至被放进温和的水中, 他才生气般地手一扬,将水花泼向了一旁的男人。
他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祁照玄没有说话,殿中骤然冷清下来, 若不是身边还有男人有些厚重的呼吸声,季容都快要以为殿中只剩下了他一人。
没人说话,但水汽依旧弥散,而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也在毫无掩饰地侵略他。
季容被看得有些受不了了。
只他光着身子,而男人却是在边上衣冠楚楚,说不定还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欣赏。
不知是不是温水的缘故,季容感觉到脸上正以极快的速度漫上红意,他都不用对镜自照,都能知道自己脸已经红透了。
双手已经得了空,但季容没敢抬手摘下丝缎。
太羞耻了。
他不好意思以这种姿态直面对男人,尽管这一切都是男人搞的鬼。
他尽力地蜷缩着自己的身躯,想要以此来避开男人的扫视,但男人虎视眈眈的视线却更甚,于是他只能微微侧身,想要背过身去。
却在他刚一侧身的瞬间,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随后被人一点点的,又转了回去。
而那人的手也不老实,指腹轻轻在那片皮肤上按压打转,男人手上残留的茧子摩挲着他的肩头,带给他有些痛的感觉。
祁照玄松开手,微敛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满意地看着季容肩头被他弄得发红的皮肤。
皮肤再往上,便是锁骨。
季容锁骨间的咬痕还没有完全消失,不太清晰的牙印是他给他的相父盖的章。
已经过了几天,咬痕似乎快要消失,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
热气蒸腾在两人之间,给视线也蒙上了一层白雾。
季容缩在浴桶中,双手挡在身前,作用却是微乎其微,只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心理安慰。
脚踝和手腕上都还被锁链锁住,而这种时候,他的思绪还能跑偏:倒真有一种金屋藏娇的感……
突然间,季容警惕地抬头,视线仍是一片黑暗,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了男人在向他逼近。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掐住,往上一抬,随后锁骨间骤然一痛,男人尖锐的牙齿咬进了他的皮肉,痛意从那处被咬的地方扩散开,而伴随着痛意而来的,便是男人身上的那股冷冽香。
他“嘶”了一声,感受到男人的牙齿离开了他的锁骨,而后淡淡的血味传进了他的鼻尖,他察觉到锁骨在冒出血珠,并在一滴滴的往下流淌。
血珠从牙印处冒出,流过季容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腹,顺着流畅的线条往下,最后浸入水中,被稀释不见。
祁照玄俯身,在咬痕处将血珠舔舐,引起了季容的一阵战栗。
他愉悦地感受着季容的发抖。
强烈得无法忽视的视线一寸寸侵略,本应极度羞耻,季容却发现自己有点起了反应。
澄澈的水面遮不住任何东西,季容听见了祁照玄的轻笑。
季容全身都快炸起来了,恼羞成怒般地再次往外泼水。
“朕帮相父沐浴。”
“不要。”
祁照玄笑了一声,端详着眼前的人。
明明冷着脸在说话,但因为脸颊羞耻得泛红,而变得愈发可爱。
祁照玄的手拨了拨水面,不听不管季容的拒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怎么据理力争都最终会无济于事。
季容被迫在男人的帮助下沐浴完后,又被仔细擦干身上的水珠,最后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亵衣,被男人抱回了床榻。
身上好歹是有了一件遮蔽的衣物,季容终于抬手摘下了丝缎。
久久处于黑暗之中的眼睛骤然接触到殿中明亮的烛光,顿时被晃了一下,但立马又被一双大手挡住了。
缓了一会儿后,季容睁开了眼睛。
祁照玄感受到手心里的睫毛一闪一闪,弄得他的手心发痒。
某个地方难遏的感觉越发强烈,也使得他愈发难受。
季容抬手想要推开眼前的手,祁照玄便顺着他的力道撤去。
视线终于恢复光明,季容第一时间便是向后撤去,与祁照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后双眸微微瞪着,警惕地看着半跪在榻上的祁照玄。
夏季的衣裳遮不住什么,因此季容很清楚地看见了男人身下的不对,男人似乎也忍得很难受,额角的青筋突起。
脚踝上的锁链声听得他心烦,季容瞥了一眼,确定又是那一个需要钥匙的鎏金锁链。
沉重的脚链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因此在祁照玄向他而来的时候,他没逃掉,很快落入了男人宽阔的臂膀中。
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怀中人似柔弱无骨,手指颤颤巍巍的覆在他的肩上,长而翘的睫毛不停地闪动。
祁照玄亲昵地凑过去,想要吻上怀中人的唇瓣。
——却被人偏头躲了过去。
祁照玄顶着腮帮笑了一声。
季容感受到大腿间传来的**触觉,他不敢乱动,但他也不想束手无策任人宰割。
他手指抵在男人肩头,敛眸不看祁照玄,抵触的心理不难看出。
但男人的心思也昭然若揭,启唇含住了季容的手指,终于引得季容猛地抬头,而后挣扎着从他怀中退去。
祁照玄没有阻拦,只是将脚链的链子重新连上了扶栏。
季容抬脚踹向了祁照玄,却被乘虚而入,紧紧抓住了脚踝。
“滚开。”季容冷声道。
一整天莫名其妙的对待终于让他彻底炸了,冷言冷语地对着祁照玄。
“相父……”
“其他我就不问了,但你告诉我,你锁我是做什么?”
祁照玄闻言神情阴鸷了一瞬,又很快被掩去,只剩下眸中翻滚着的未尽之意。
“朕若不锁着相父,相父会走的。”
“我何时又说过了?”
“不是么?”祁照玄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方才在暗道的时候,相父为何会后退几步,是在害怕朕么?还是想要转身便离开朕?”
“相父前几日派人搜查先帝的消息,又是为什么呢?”
“相父又不是朝廷重臣了……现在是朕的宠妃,”祁照玄说到这儿,突兀一笑,而后继续道,“那便没有必要管这些事情了,那为何又去查呢?”
“是不信任朕,还是别的?”
他还好意思提贵妃之位。
季容瘫着脸心想。
“那相父看见了朕如此对他,如此狠心对待先帝,欺君罔上罪大恶极,还有冷血,相父会害怕朕么?”
脑袋中疯狂的想法再次涌现,想要把相父关在宫中,锁在龙榻上,让相父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不让任何人与相父接触,完完全全地将相父藏起来,让相父只能有他一个,他来亲自伺候相父,让季容只能依赖于他,只属于他,让季容的世界里只有他……
还有很多很多阴暗的想法,这些想法早已在他脑中盘旋了太多年,但直至最终,他却也没能彻底舍得。
这些心思偏执到疯狂,在无数个日夜中,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思这一切,他一人陷入无底的深渊,他甘之如饴。
祁照玄深不见底的瞳孔盯着季容,眼底是季容看不懂的情绪。
“那相父,你敢说自从在一起后,你没有一次想过离开么?”
季容敛眸低头。
他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真的想过。
他不是没有想过。
“……”
“但他对你本就不好,”季容说,“你这样对他,情有可原。”
他不是故意这样说给祁照玄听,而是他本就如此认为。
祁照玄闻言一顿,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未曾预料季容会给出这个答案。
“相父……”
他又贴了过去。
却还是被季容推开。
察觉到男人想做什么,季容冷着一张脸道:“不做,滚。”
祁照玄的神色顿时暗了下来。
祁照玄的状态很不对,季容心中早有这个想法。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像是总压抑着什么,有一只猛兽仿佛长年累月的藏匿在祁照玄心中,猛兽想要茹毛饮血,却一直被祁照玄死死遏制,但就在暗道的事情过后,祁照玄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他压制不住了。
季容蹙着眉。
但这一切只是他的直觉。
还有先帝的那句话。
——“皇族这条血脉生出来的人都不正常。”
这是什么意思?
“朕让人找了很多手艺精湛的绣娘……”
季容:“?”
什么?
祁照玄手指按在季容的唇边:“朕要让她们绣一条独一无二的嫁衣。”
“相父,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啊?
话题转得太快,季容有些懵了。
祁照玄不想等季容的回答了,他独自开口,这次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相父,做朕的皇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