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第53章

3565字

“喵。”

萝卜喉间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在季容怀中打滚。

祁照玄将视线从那些香囊上收了回来,季容余光似乎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当季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 祁照玄的嘴角却是绷直的。

屋内的光线明亮,隐约有虫鸣声从外传进来。

祁照玄垂眸看向季容怀中的那只丑猫。

萝卜在季容坚持不懈地努力下终于不像刚开始那样胖了,凭良心讲萝卜并不丑, 现在是一只圆滚滚但并不胖的橘猫, 但在祁照玄眼中那一团橘黄色异常刺眼, 所以就是丑。

萝卜似乎看出了祁照玄此时对它的不爽, 但萝卜只歪着头疑惑了一会儿,而后继续赖在了季容怀中,还变本加厉的当着祁照玄的面舔了舔季容的脸颊。

不仅丑, 还没眼力见。

祁照玄面无表情地心想。

要不是相父喜欢,他早把这只猫扔走了。

“相父用晚膳了么?”

季容从回到镇北关后没多久就开始睡, 方才才醒来, 自然是没有时间用晚膳的,祁照玄一提,季容才发现自己有些饿了。

宫人很快便将膳食送了上来,季容虽然饿了,但却没什么胃口, 随便吃了一点就想走了, 却被祁照玄拉住手臂拽着又坐了回去。

季容:“?”干什么?

祁照玄回想着方才季容吃的那些东西, 就吃那么一点点,难怪这么瘦。

祁照玄将人压在椅子上, 道:“再吃一些。”

季容皱眉:“没胃口。”

祁照玄不听,径直夹了一块鱼肉。

季容挑剔道:“不吃鱼,刺多。”

祁照玄耐心将鱼肉里的刺剃了出来, 再次推到了季容面前。

季容:“……”

季容糊弄不过去,只能实话实话:“……鱼肉有一股腥味。”

镇北关没有像宫中御厨那么好的厨子,鱼煮出来有腥味也正常,但祁照玄方才也用过这道鱼,那腥味浅到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但可能季容味觉灵敏一些,思及此,祁照玄便抬手重新又夹了其他的。

但刚放至碗中,便被季容拒绝了。

“我真不想吃了。”季容无奈地道,而后挣脱开了祁照玄的束缚,抱着萝卜向屋内走去了,“我先进去了。”

镇北关总督府的条件定是不如宫中的,药浴的药材已经凑齐,从今日起便开始要泡药浴了,但季容没想到祁照玄会将药浴的浴桶搬到了屋中。

苦味瞬间弥散了整个屋中,黑黢一片的桶中散发着药味特有的苦涩。

季容嫌弃地用折扇扇了几下,但药味仍旧在鼻间挥之不去。

宫人将药桶搬进来后便低头散去,留季容一人皱着眉在屋中,萝卜早被药味熏跑,而真正要泡药浴的人却还没进屋中,只他一人受苦。

季容:“……”

臭死了。

季容没好气地站起来,随手拿了一本话本便打算往外走去。

刚走至屋门,便迎面和祁照玄碰了个正着。

祁照玄定定地看着他,拦住了季容往外走的路,问道:“相父去哪儿?”

季容蹙着眉道:“药味很难闻,你弄完了我再进去。”

祁照玄沉默了半晌,却没有让开的动作,季容疑惑地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男人,正想要从男人身侧过去。

“相父。”

祁照玄唤住了季容,他面上神情带上了一点难受,声音中带着点难捱的痛,道:“相父,朕伤口痛,没什么力气。”

季容身影一顿。

伤口?上次右肩受的伤么?这么久了还未痊愈?还是说只是借口?

季容狐疑地看着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不是上次的伤。”祁照玄低声道,他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季容,将下巴抵在了季容肩窝。

不是上次的伤,那就是这次受的伤了。

季容神色一凛。

他不知道祁照玄哪儿受伤了,因此现在祁照玄抱着他,他也不敢乱动。

祁照玄在季容出声前先放开了人,黑沉的眸中没什么情绪,微微皱起的眉峰似乎又在无声地诉说着痛意。

“后背挨了一刀。”

季容闻言蹙眉,拉着人便回了屋中。

“你前几日怎么不说?”

季容扬了扬下巴,示意祁照玄将衣裳脱了,让他看看伤口。

祁照玄背对着季容,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当然不能说了,受伤这种事得在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才能更加让相父心疼。

比如眼下。

“朕不想让相父担心。”祁照玄将声音压得很低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单薄的衣裳褪了下来,露出了后背的伤口。

“……”

后背靠脖颈的地方被纱布包着,隐隐约约的血迹渗透了纱布。

看不见伤口的样子,但几日下来现在都还在渗血,定是严重。

季容蹙着眉,一时没能说出来话。

他缓了缓,方道:“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泡药浴不方便,换药也不方便,想让相父帮帮朕。”祁照玄低声说道。

“塔娜兰有说过你的伤口可以接触这些药材么?”

“可以,”祁照玄道,“伤口在接近肩颈的位置,小心一点不会浸泡到伤口。”

季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桌上的几个药瓶,一旁还有干净的纱布,想来是方才宫人送东西进来时放桌上的。

祁照玄是早有预料而来,季容此时恍然明白。

季容:“……”

知道祁照玄是故意用伤口来让他可怜他的了,但总不能放着人不管。

祁照玄也就是仗着他心软。

“相父还没回答朕,帮帮朕,好不好?”

季容不想搭理,但祁照玄转过身看着他,脸上一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僵着不动了的神情。

“……”

季容最后瘫着脸点了一下头。

祁照玄这才满意,这才起身进了药桶。

幼稚,季容心中腹诽道。

季容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将手中话本放了下来,盘腿坐在榻上。

他没什么事情做,视线在屋内随意打转,不知转到了何处,他目光一顿。

方才他被伤口吸引去了视线,此刻季容才看清了祁照玄后背的其他地方。

那道纱布横在后背,反而衬得祁照玄背脊利落的线条更加分明,腰脊有力,肩背上的肌肉紧实却并不夸张,手臂肌肉也硬朗有力,抬手动作间肌理起伏。

脑中一些片段回溯,他曾在这后背上留下过数道抓痕,曾经呼吸交缠间,他情不自禁地留下过见血的指印……

有力的臂膀能够很轻易地揽住他的腰身,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强迫折腾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姿势……

更多的不可言说的画面涌了上来,季容有些慌乱地偏过头,不敢再多看。

手边的话本被他再次捡了起来,他翻开书页,强行压着自己开始看话本。

一炷香后。

话本还停留在刚开始翻开的那一页。

而季容的耳尖红了。

这抹红意直至祁照玄从药桶中出来都还没消下去。

季容眼神悬在半空,心中有些后悔一时心软将人放了进来。

宫人和太监又不是死的,怎么就非得让他上药。

他就算不同意,祁照玄也不会因为被拒之门外而不上药了。

苦味还散发在屋内,混带着一股湿气。

祁照玄已经走至了他的面前,药瓶被祁照玄强制性地塞进了季容手中,随后祁照玄轻声催促道:“相父。”

季容目光移动,落在了祁照玄身上。

祁照玄只着了一件白色中衣,不小心被药水浸湿的衣摆湿润,还带着点药桶里黑沉的颜色,并随着祁照玄站在季容面前,那股难闻的味道也随之而来。

季容往后仰了一些,却也躲避不了那股味道。

祁照玄背对着季容,本想全褪的衣裳被季容强行拉了上去,最后不满地只露出了伤处。

纱布被缓缓揭开,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季容眼中,伤口长度约莫三寸,绽开的皮肉边缘微微翻卷。

季容不自知地捏住了药瓶,薄唇紧紧抿着,下颌线绷成了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打开了药瓶,将药均匀洒在上面,而后又换了个药瓶,从中挖出药膏,涂在伤口外围。

季容指尖落在上面,似乎都能感受到群群肌理之下,暗藏着的雄博力量。

微凉的手指轻轻落在了祁照玄的背上,痛意早就已经感受不到,此时有的,只有那手指落在后背时从后背开始慢慢扩散至全身每一处地方的阵阵麻意。

细细密密的,像是季容的睫羽在他手心中眨眼,也像是之前无数次季容鬓角的碎发拂过他的指尖……

祁照玄全身绷紧。

季容察觉到了,疑惑地问道:“……疼么?我轻一点。”

祁照玄舔了舔干燥的唇。

他石更了。

只是这样想想,他就石更了。

祁照玄贪念那指尖的凉意,尽管下身的难捱已经很重,却依旧不动声色。

但终究身体上的某些反应很难掩饰。

季容敏锐地发现了男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蹙眉停住了涂药的动作。

而后他发现了不对。

季容:“……”

他就多余心软!

和狗一样,天天就知道发情。

他松开手,用手帕擦拭掉手中的药膏,刚要起身离开,祁照玄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药瓶被男人放在了边上。

祁照玄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个青瓷瓶,打开后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浅香。

季容懵了一下,才恍惚回想起这是之前那个羊脂膏。

……

冰凉的脂膏带起凉意,又很快在里面化开。

“……”

季容顾及着祁照玄身上的伤,他不敢动,但祁照玄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手掌落在了季容腰间,慢慢扯开了季容腰间的腰带,随后大掌至腰间开始,一点点地向下移动,顺着季容清瘦的骨节,一直到……

“……”

“相父,”祁照玄抓住了他的手腕,在烛光下细细打量了一下,“相父是不是没怎么涂羊脂膏,手上都有些干燥了。”

季容已经被他弄得说不出话,浑身颤抖,手臂横在眼前,试图挡住现在经历的一切。

祁照玄停下了动作,从方才用过的装有羊脂膏的瓶中又挖出了一团,将其仔细涂在季容手上,细细揉搓,直至完全散开。

而后拉起季容的手,凑在了他的鼻间,仔细闻了一下。

祁照玄松开手,对着已经有些失神的季容嘴角勾了一下,眸中是毫不遮掩的占有欲,而他的脸上缓缓露出笑意:

“很香。”

相父,也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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