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里……就是最终的选择之地了。‘血色婚礼殿堂’……沈墨是想在这里,完成她和林澈未完成的‘永恒’吗?还是说,这里是她最终崩溃、并希望后来者重复她悲剧的舞台?”
“先看看有什么线索。” 温青来目光落在那把剪刀上,在靠近护手的位置,有四组字母,后面跟着一组数字。
“A ZY ZY CQ……” 温青来念出,“后面是19950321,看起来像日期。”
“1995年3月21日?是沈墨的生日吗?” 苏岫烟猜测。
“前面的字母……是‘爱、占有、自由、成全’的拼音首字母?加上沈墨的生日19950321?”
“这像是开启某个东西的密码。” 凌未迟看向操作台。
温青来拿着剪刀,走到操作台前。
操作台上有一个触摸屏,旁边有一个扫描区。
他把剪刀手柄刻有密码的部分对准扫描区。
一道红光扫过。
“滴”的一声轻响,操作台屏幕亮起,同时,后方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也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让众人下意识眯起眼睛。
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雪花闪动了几下,开始播放一段影像。画面看起来是用老式DV录制的,色调昏黄,画质粗糙,有些晃动。
镜头里,是沈墨。
年轻时的她,脸上还带着羞涩和憧憬的笑容,正对着一面镜子,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尚未完成的婚纱。
她轻轻抚摸着裙摆,低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眼神明亮,充满爱意。
画面跳转。
林澈出现,正温和地对沈墨说着什么,沈墨则仰头看他,笑得一脸甜蜜。
两人并肩坐在工作台前,头靠着头,一起勾勒线条。
背景是散落的布料和柔和的光。
甜蜜的片段只有这短暂的十几秒。
紧接着,画面开始变得不稳定,色调转为阴冷的蓝灰色。
镜头剧烈晃动,对准的不再是沈墨温柔的脸,而是紧闭的房门、被摔碎的水杯、散落一地的纸张。
偶尔闪过沈墨哭泣扭曲的面容,或是林澈疲惫又隐忍的神情。
最后一段影像最为清晰,也最为骇人。
画面似乎被固定在工作台的某个角度。
林澈背对着镜头,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身上穿着与婚纱搭配的、同样只完成一半的白色礼服。
沈墨入画,她穿着那件已完成大半的“永恒之心”婚纱,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但眼神空洞,嘴角噙着一丝怪异的、满足的微笑。
她手里拿着那把银色剪刀,用冰凉的刀背轻轻划过林澈的脸颊、脖颈。
“看,多美啊,我的‘永恒之心’。” 沈墨的声音从录像里传来,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却让人不寒而栗,“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永恒……你为什么总想逃呢?”
林澈猛地抬起头,对着镜头方向,无声地、绝望地喊了句什么,看口型,似乎是“救我”。
沈墨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怨毒而疯狂。
她举起剪刀——
画面在这里被粗暴地切断,屏幕陷入一片漆黑,只留下一行不断渗血般流淌下来的红字:
[爱是占有,是毁灭,是永不分离的诅咒。你们呢?你们的“爱”,能解开这永恒的枷锁,还是……甘愿留下,成为这血色殿堂新的祭品?]
影像带来的冲击和寒意尚未散去,那幽怨空灵的女声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扭曲的笑意:
“最后的抉择,就在你们面前。用‘心’的密码,开启最后的门。但请记住,错误的代价,是时间的永恒停滞。”
“新的密码……”褚未已喃喃重复,“A ZY ZY CQ 19950321会是密码的一部分吗?”
“爱、占有、自由、成全……”谢微之念出那四个词的首字母拼音,“再加上沈墨的生日。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能直接输入的数字或字母密码,或许需要某种转换?”
温青来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殿堂,暗红的灯光,破败的帷幔,两把如同王座又似囚笼的血色高背椅,以及前方陈列的三样物品:剪刀、婚纱、求救信。
这三样东西,分别象征着这场悲剧的三个关键:伤害的工具、扭曲的愿景、被扼杀的希望。
温青来:“操作台的扫描只确认了剪刀是钥匙之一,触发了这段影像。但‘开启最后的门’……门在哪里?”
众人这才发现,播放完影像后,巨大的电子屏幕下方,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悄然滑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扇金属质地的门。
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个类似银行保险库使用的圆形转盘密码锁,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液晶显示屏。显示屏上此刻只有一句话:
[输入“心”的答案。]
“转盘密码锁……”傅晏上前查看,“通常需要多位数字组合,或者字母对应数字。‘A ZY ZY CQ’ 是字母,19950321是数字。但如何对应?”
“拼音首字母,会不会对应九宫格的数字键?”江维舟说“A是2,Z是9,Y是9……CQ是27。这串数字太长了。”
“也许不是简单的九宫格。” 文疏影思索着,“‘心’的密码……沈墨的‘心’,到底是什么?是爱,是占有,是执念,是疯狂。
她最终的愿望,是和爱人‘永恒’在一起,哪怕是以那种方式。但那四个词,对她而言,哪一个才是她内心最深处认可的‘爱’的形态?”
“是占有。”沈照眠冷冷道,目光扫过那把剪刀和婚纱,“影像和日记都说明了一切。她认为爱就是绝对的占有,不允许丝毫背离。自由和成全,对她而言是背叛。爱,只是占有的美化说辞。”
“有道理。” 温青来点头,“那么,‘A ZY ZY CQ’ 如果对应‘爱 占有 自由 成全’,或许我们需要提取出代表‘占有’的那部分,也就是 ‘ZY’ 。”
“等等,” 苏岫烟突然开口,她一直盯着那封装在相框里的求救信,“信……林澈的求救信。这封信被沈墨珍藏起来,甚至装裱。为什么?
如果是恨,她应该撕毁它。可她却将它和象征她扭曲之爱的婚纱、行凶的剪刀放在一起,作为‘永恒之心’殿堂的陈列。这不矛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