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Beta的我深陷恋综修罗场

第96章 选帐篷

2238字

温且安想说什么,但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导演透过扩音器传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

“各位!分组结果已经贴在那边公告板上了!请大家抓紧时间查看确认,休整一下,我们的篝火晚会晚上八点准时开始!”

温且安垂下眼睫:“那我先去看分组了。枕书哥哥,待会儿见。”

【温且安的心理素质是真的顶级,刚刚当众被怼,转头就能若无其事装乖巧卖乖】

【我隔着屏幕都替他尴尬,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主打一个能屈能伸、能装能演,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温青来拉上他那只行李箱的拉杆,对身旁的褚未已他们说:“我们也走吧。”

“嗯。”褚未已深深看了温且安一眼,随即才转身跟上温青来。

温且安盯着分组板看了两秒,手在身侧握成拳。然而下一秒,他脸上便重新挂上了那副笑容,步伐甚至有几分雀跃地走向7人组所在的区域。

告别了入口处短暂的交锋,山间清润的风卷着溪水的湿气漫来,悄然冲散了方才凝滞的空气。

温青来站在渐次明朗的山野里,温润清隽,如松如竹。

“听泉区”的布局显然是花了心思的,依据河谷天然的地势与走向,七顶纯白的帐篷沿着溪岸错落排布,巧妙地构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每一顶帐篷之间相距五米,既保证了足够的私密,又不至于显得疏离,布局之用心,可见一斑。

每顶帐篷外侧还悬挂着一块小木牌,对应镌刻着北斗七星的名称: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为这片营地添了几分意境。

温青来他们这组只有六位嘉宾,而帐篷有七顶,他们可以随心挑选自己中意的住所。

到了帐篷区,他们自然地散开,各自打量起帐篷的位置和环境。

【黏人大狗勾已上线,视线锁定温哥】

【谁懂啊,弟弟在别人面前A爆,在温哥面前自动切换温顺模式】

“青来哥,你想住哪一顶?”褚未已问,等待温青来做选择。

温青来看向最靠溪流上游,背靠岩壁的“摇光”。

“就住这里吧。”

“好。”褚未已毫不犹豫地准备选紧邻“摇光”的“开阳”帐。

温青来看了一眼帐篷的布局,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得紧凑,一张单人床,床头悬着一盏太阳能灯。

温青来心中难得地,升起一丝想要逗褚未已的念头。

“帐篷的空间不大,”他开口,语气戏谑,“里面只放了一张单人床,恐怕挤不下两个人,你不能住在这里咯。”

“青来哥,”褚未已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跟你挤一间。我就是想住在你旁边。”

“知道了,那就等会儿见。”

【温哥居然会主动逗弟弟哈哈哈笑死我了】

【弟弟这急着澄清的样子也太乖了吧,是怕温哥觉得他别有用心吗】

两人默契敲定相邻帐篷,各自整理。

听泉区六人组的氛围不错,一水之隔的望林区,却是暗流汹涌。

温且安的目光穿过潺潺流水,死死钉在对岸那两道身影上。

温青来站在那里,褚未已跟他说着什么,明明只隔着一条溪流,却像隔着两个世界。

一个是被众星捧月的温青来,一个是永远只能仰望的他。

凭什么?

凭什么温青来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的撩拨,没有AO本能的吸引,却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凭什么褚未已喜欢他?

温且安想起医院里那通电话。

“且安。”温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温且安盯着天花板上,等着那句“身体怎么样”“要不要爸爸来看你”,哪怕只是虚假的客套,他也想听一听。

但是,没有。

温蘅根本没有关心他为什么去了医院,没有问他难不难受,开口就是:“褚未已那边你要加把劲。”

“节目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温蘅继续道,“虽然出了点岔子,但舆论方向控制住了,接下来你要……”

“爸爸。”温且安打断他,“我还在医院。”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且安,”温蘅的声音重新响起,“我知道这次委屈你了。但你要想清楚,你是Omega,总是要嫁Alpha的,褚未已是最好的人选,你要做的,是让褚未已喜欢你。”

温且安闭上眼。

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变得浓烈,呛得他眼眶发酸。

他想起他撕掉抑制贴后甜腻的信息素在褚未已的房间炸开,然后褚未已转身跑了。

“他去找哥哥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温蘅的语调没有波动,“所以你要加快进度。温青来一个Beta,能占住褚未已多久?信息素的吸引是本能,本能是不可违抗的。”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温且安忽然想起小时候,温蘅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他舍不得吃,攥了一路,糖衣化了,黏了满手。

温蘅蹲下来,用湿巾一点点帮他擦干净:“且安,想要的东西要抓紧,化了就没了。你是Omega,更要学会抓紧,不然什么都得不到。”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爱。

后来他才明白,那不过是为了让他学会争抢,学会为了一颗糖葫芦头破血流。

而温蘅始终站在高处,微笑着看戏,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枚棋子,在棋盘上撞得头破血流,只为换得他温蘅想要的那一局胜。

但,谁让他是Omega呢,这是他的命,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可惜了,温蘅不知道,褚未已不喜欢Omega。

温且安在空荡的病房里,信息素浓得让自己都作呕。

从小到大,他样样都要抢。

温青来有的,他要抢;温青来喜欢的,他更要不择手段夺过来。

可是,这次他好像抢不过来了。

温且安看着对面的褚未已。

褚未已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温且安对着他笑。

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褚未已转身了。

高大的背影将温青来完全挡住,连一丝缝隙都不留给他。

这次,好像抢不过来了呢。

褚未已就是条认主的狗,眼里只有温青来一个人。

发情期的信息素勾不住,软糯乖巧的伪装骗不过。

怎么办呢?

抢不过来,那就毁掉吧。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步伐轻快,像只归巢的雏鸟。

他掀开帐帘,从背包最深处摸出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是温青来。

侧脸、低垂的眼睫、握着茶杯的指尖。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从包里抽出一把匕首,刀尖用力一戳。

“哥哥,”他说,“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帐外,溪水流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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