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来在褚未已后面不疾不徐地走着,充分享受着林间的清风与独特视野。
他注意到前面的褚未已好像有点僵硬,于是出声提醒:“重心降低,步子小一点。”
“哦,好!” 褚未已连忙照做,果然稳了许多。
再后面,谢微之耐心地引导着对高度似乎不太敏感的陆星星。
而更后方,顾非晚低着头,目光一直落在前方凌未迟的脚后跟上。
很快,线路来到一段悬空铁索桥。
桥面由木板和铁索组成,在风中明显晃动。
沈照眠走到桥中段,准备迈步跨向下一块木板时,前面江维舟逗苏岫烟的时候无意中带起了更大的晃动。
沈照眠在这突如其来的加剧晃动中,猛地向一侧倾斜!
他落脚时重心偏移,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别了一下。
“唔……” 一声几乎淹没在风声和林叶摩挲声中的闷哼,沈照眠身体瞬间僵直,单手死死抓住旁边的铁索,试图稳住。
走在他后方的褚未已,离得最近,看到沈照眠身体猛地一晃、抓住铁索,下意识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自己,伸手想去扶,但线路狭窄,他自己本就紧张,这一动反而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向侧面倒去。
“小心。”温青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褚未已的胳膊,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地抵住了侧面的护栏,稳住了两人身形。
待褚未已站稳,温青来松开手,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前面的沈照眠身上:“照眠,你的脚没事吧?”
沈照眠尝试将重心慢慢移回那只脚踝:“没事,小问题,崴了一下而已。”
【卧槽!眠眠怎么了?!】
【温哥反应好快,一把就扶住了!稳!】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温青来庆幸,好在没出什么事。
队伍继续前进,来到了最具挑战性的“高空缅甸桥”。
这是线路的必经之地,也是最容易“堵车”的地方。
桥面狭窄,每次只能容一人通过,且必须等前一人完全到达对岸,后一人才能上桥。
对岸的教练指挥着顺序。
江维舟率先利落通过,在对岸朝苏岫烟挥手。
苏岫烟紧张地抓着绳索,在江维舟的鼓励和教练的指导下,颤巍巍地走了过去,一到对岸就腿软地靠在了等候的江维舟身上。
接着是陆枕书、文疏影、谢微之、沈照眠、褚未已。
轮到温青来。
桥身晃动,但他核心稳定,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他后面的傅晏也已经做好了上桥的准备。
就在温青来已经快要走下桥、抵达平台的时候,陆枕书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为找回平衡,他手臂挥动,手肘带着不轻的力道,“恰好”撞在了连接缅甸桥与侧方一棵大树平台的横向稳定牵引绳上。
“哗啦!” 牵引绳被猛力撞得剧震。
本就在晃动中的桥体,仿佛被一股横向巨力狠狠抽了一鞭,骤然剧烈地横向甩荡起来。
“啊——!” 对岸和桥这头都传来惊叫。
【卧槽!!!什么情况】
【桥怎么了?!怎么晃得这么厉害】
【陆枕书在干嘛?!他撞到绳子了】
【温哥——!!!】
桥上的温青来正处在动态平衡中,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违背正常摆动规律的横向巨力,瞬间打破了他的节奏。
脚下绳索猛然错位,整个人重心顷刻失衡,被不可抗拒地向桥外侧甩去。
腰间安全带瞬间绷直勒紧,带来锐痛,而更危险的是,在巨大的横向惯性作用下,他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撞向侧面用于固定结构的钢制连接栓。
温青来脑中警铃大作。
如果用手挡,以这个速度和角度,手掌或手肘直接撞击硬物,最轻也是骨裂。但任由身体被甩过去,安全带虽然能防止坠落,但腰腹被勒住的情况下,内脏受到剧烈震荡,脾脏破裂的案例他也见过。
电光石火间来不及多想,温青来只能用双手手迅速护住脑袋,增加缓冲,保护要害。
“青来哥!!!” 已经到对岸的褚未已想要冲过去,但被教练死死拦住。
线路是单向的,他无法逆行。
【天,要撞上了!!!】
【不要啊,温哥!!!】
【救救救!教练呢】
桥另一头,傅晏在桥体开始失控横向甩荡的同一刻,他单手猛地一推身后的起步平台栏杆,身体借力沿着安全绳向温青来的方向疾速侧荡。
在温青来即将撞上钢栓的前一刹那,傅晏及时来到温青来后方,伸出手抓住了温青来因失控而乱晃的身体,同时巧妙一带、一引。
“砰!” 一声略显沉闷但并不剧烈的撞击声。
温青来在傅晏的牵引和缓冲下,撞向钢栓的轨迹被柔化改变,身体以一个相对和缓的角度撞在了侧面富有弹性的防护网上。
傅晏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身体向后荡开,肩背在后方柔软的防护网上缓冲了一下。
桥的剧烈晃动在几次摆动后,慢慢在安全系统和教练的紧急处置下稳定下来。
温青来挂在防护网上,定了定神,立刻看向旁边的傅晏:“傅哥,你怎么样?”
傅晏也已经借助绳索稳住了身形:“我没事。”
【撞到防护网了,看起来不严重】
【两个人都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吓死爹了!】
【傅晏反应太快了】
这时,教练迅速靠近,将两人护送回坚固的平台。
“你们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几个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急切地询问。
“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有点晕,现在好了。”温青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
傅晏:“无事。”
“还好还好。” 教练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两位反应快,配合也好,不然刚才那一下……”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出大事。】
【不幸中的万幸】